第35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3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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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闱考了九天，分三场，每场三天。

最后一场出来那天，宁馨天不亮就起了，把灶上温着的粥热了热，自己胡乱喝了两口，又给陈氏装了一碗。

陈氏也睡不着，早早收拾利索了，婆媳俩雇了辆马车往考场那条街去。

马车到考场那条街的时候，人才刚聚起来。

宁馨先跳下车，又把陈氏扶下来，婆媳俩找了个靠墙根的位置站着等。

陈氏头一回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东张西望的，忽然拿胳膊肘碰了碰宁馨：

“馨儿你看那边，那个姑娘穿得可真讲究。”

宁馨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

陆婉歌正站在街对面一棵槐树底下，今儿穿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领口袖口都滚着细边，头上珠翠不多但样样精巧，身边跟着个丫鬟，正往考场方向张望。

陈氏还在声念叨：

“这才是京城贵女的样子，你瞧那衣裳的料子，那花样子，咱们镇上可没见过。”

她低头看了看宁馨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衫子，拍了拍她的手，“等阿玉考完了，娘给你也扯两身这样的衣裳。”

“馨儿越长大越出挑了，穿上准不比那些世家姑娘差。”

宁馨还没来得及接话，就看见陆婉歌朝这边看了一眼，似乎认出了她。

宁馨心里有数，嘴上跟陈氏：

“娘，起来，那姑娘我也认识，上回铺子里出事，她跟着书玉哥一道来帮过忙。”

“是什么太常寺陆少卿家的。”

陈氏脸上的笑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问：

“这姑娘也是来等阿玉的？”

宁馨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跟书玉哥也没好到这份上吧……估计她家里也有考生吧。”

街对面，陆婉歌的丫鬟凑到她耳边低声了句什么，陆婉歌的目光在陈氏身上停了一瞬，这几日派出去的人还没送来消息，还不知她的底细，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闹出什么笑话，跌了身份。

想罢，视线又转到宁馨那张脸上，很快又收回，跟丫鬟了句：

“咱们只是路过，顺便过来问候一声，不用特地去打招呼，反而跌价。”

丫鬟应了声，主仆俩便往街那头走，边走边往考场门口看。

等了半个时辰，贡院大门开了。

考生们往外走的时候，宁馨一眼就瞅见了元书玉，赶紧拉着陈氏迎上去。

元书玉看见她俩站在人群里，脚步快了几分，走到跟前先冲宁馨笑了一下，随即看见陈氏，愣了一下：

“娘？”

“您怎么也来了？”

陈氏一把拽住他胳膊：

“怎么，我来不得？”

“你考了这几天，我在家坐得住才怪！”

正着，陆婉歌从人群边上绕过来了，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冲元书玉颔了颔首：

“元公子出来了？考试可顺利？”

又看了看陈氏，笑着问元书玉，“这位是？”

元书玉介绍：

“这位是我娘。”

又冲陈氏，“娘，这是陆姑娘，太常寺陆少卿家的，和儿子一同在周老先生那儿作过学问。”

陆婉歌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着行了个礼：

“原来是婶母，婉歌失礼了。”

陈氏赶紧摆手“不敢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上客客气气的，心里却两人记住了。

陆婉歌寒暄了两句，家里还有事，便告辞走了。

陈氏等她走远了，脸上的笑收了收，催元书玉：

“快回家，你考了这些天，得赶紧回去歇着。”

上了马车，陈氏坐在角里没怎么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

“那个陆姑娘，看着倒是个知书达理的，就是……太知书达理了……或许跟咱们家相处不来。”

宁馨看了元书玉一眼，元书玉没接话，他太累了，直接闭着眼靠在车上睡着了。

……

马车到了家门口，元书玉还没下来，院子里的人就都听见动静了。

石头头一个蹿出来，后头跟着昭昭，两个人扒着车辕仰着脑袋看，石头喊了声：

“元哥哥回来了！”

昭昭也跟着喊，喊完了又想起来什么，回头朝院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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