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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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哥儿！你叔回来了！”

行哥儿正扶着墙根练走路，听见喊声，撅着屁股就往门口挪，张巧娘在后头追着护，嘴里念叨：

“慢点！慢点！”

元书山从灶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根葱，看见马车停了，赶紧迎出来。

元书玉被陈氏从车上搀下来，脚一沾地，几个的就围上来了。

张砚伸手要接他手里的考篮，昭昭仰着脸问：

“元哥哥你累不累？”

行哥儿抱住他的腿不撒手，仰着脑袋喊：

“叔！”

元书玉低头看着这一圈脑袋，嘴角弯了弯，伸手在行哥儿脑袋上摸了一把，又把昭昭抱起来颠了一下，昭昭咯咯笑着搂住他脖子。

陈氏在旁边看着，心里熨帖，嘴上却开始撵人：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

“石头把考篮拎屋去，昭昭下来让你元哥哥歇歇，行哥儿找你娘去。”

“大山你去给你弟弟备水洗漱……”

她把众人往四下里挥，“我要陪着馨丫头去灶房忙活了，都散了散了，让阿玉先洗漱睡一觉，有什么话睡醒了再。”

众人笑着一哄而散，石头拎着考篮往西厢跑，昭昭从元书玉怀里溜下来追哥哥去了，行哥儿被张巧娘抱走的时候还伸着手往元书玉那边够。

元书山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水在你房间，哥掐着点给你备的，洗完了先去睡，灶上给你留着饭，睡醒了吃。”

元书玉听话地洗了脸换了衣裳，往床上一倒，宁馨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攥住她手腕，迷迷糊糊了句：

“你也别累着自己。”

宁馨拍了拍他手背：

“我没事儿，都是做惯了的，你赶紧睡。”

没多会儿工夫，元书玉就睡沉了，呼吸匀匀的，眉头也松开了。

中途，陈氏还轻手轻脚推门去看了一眼，见儿子睡得踏实，退出来把门带上，跟宁馨：

“这会儿，天塌下来也叫不醒他了。”

……

元书玉这一觉睡到了傍晚，醒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院子里飘着饭菜香。

他洗了把脸出来，还没走到堂屋，就被过来喊他的陈氏一把拽住了胳膊，拉到了灶房后头那片僻静的墙根底下。

“娘？怎么了？”

元书玉被她拽得莫名其妙。

陈氏左右看了看，压着嗓子问：

“我是看你清醒了才找你这话的。”

“你跟娘实话，那个陆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今儿在考场门口，她专门过来跟你打招呼，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你别以为娘没瞧出来。”

元书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娘，您想哪儿去了。”

“陆姑娘是周老先生那儿认识的，她常去送诗稿，我常去送文章，碰过几回面，过几回话。”

“今儿她是顺路经过考场，看见了就过来打个招呼，人家自己也了是路过。”

“路过？”

陈氏不信，“路过能专门绕到跟前来？我瞧她那打扮，那气度，可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太常寺少卿家的？那是什么门第，咱家是什么门第？她一个千金姐，没事跟你打什么招呼？”

元书玉哭笑不得：

“娘，真就是普通的同门之谊。周老先生那儿的学生多着呢，又不止我一个。”

“再了，陆家什么门第，咱们家什么门第，这中间的差距我心里有数，人家姑娘心里也有数。您就别瞎操心了。”

陈氏还是板着脸：

“我不管什么门第不门第的，我就认准一条！馨丫头是咱家的人，你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元书玉收了笑，正色道：

“娘，您放一百个心。馨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我要是做那种事，别您饶不了我，我自己也饶不了我自己。”

陈氏盯着他看了好几息，见他神色坦荡，不像有鬼的样子，这才松了手，嘴里还念叨：

“行，我信你一回。”

“但丑话前头，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不起馨丫头，看我不拿擀面杖追到京城来。”

元书玉笑着应了：

“知道了娘，到时候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擀面杖递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