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摸底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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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傍晚六点四十,罗明把车停在天海学院北门外头的临时停车位上。
副驾驶车门一开,黄主任从里头钻出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脚上那双黑皮鞋沾了灰,他低头拿纸巾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干脆不擦了,抬头打量了一圈天海学院的校园。
“就这?”黄主任把纸巾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比咱们省城理工的老校区还旧。”
罗明没接话,锁了车领着人往老图书馆方向走。路上碰见三三两两的学生背着书包往同一个方向赶,步子都迈得挺快。黄主任留意到一个穿军训迷彩服的男生,边走边啃肉包子,旁边女生催他“快点快点,今儿李雨讲傅里叶变换的实际应用”,男生把剩下半个包子全塞嘴里,噎得直翻白眼还加速往前跑。
黄主任嘴角撇了一下。
七点差十分,老图书馆三楼走廊。
黄主任站在楼梯口不走了。
走廊里那条长队从自习室门口一直延伸到资料室那头,少五六十人,有人坐折叠凳,有人垫张报纸坐地上,还有几个男生靠墙站着翻活页夹。罗明上周来踩点的时候走廊还没这么夸张,他逮了个坐地上翻书的学生问了一嘴:“今儿怎么人更多了?”
那学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来了:“你就是上周来听课那个省城理工的老师吧?”
罗明点了下头。
“今儿李雨讲傅里叶变换,上周讲义上写了预告,外校也有人专门跑过来听。”学生拿笔指了指队伍后头几个生面孔,“那仨是隔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坐了两个时大巴来的。”
黄主任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头,拽着罗明胳膊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外校学生来蹭课?他们怎么知道的?”
罗明苦笑:“人家有班级群、有朋友圈,上周我听课的照片被前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拍了发出去,他们学校贴吧转了快两百条评论。”
黄主任嘴角抽了一下,没再什么,跟着罗明从队伍旁边侧着身子挤进了自习室。
八点整,李雨和周宇从讲台侧面的门进来的时候,整间自习室已经坐满了。罗明给黄主任在后排靠墙的位置找了个能放折叠凳的角,黄主任把西装外套叠了叠垫在屁股底下,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差点顶到前面女生的书包。
李雨今天穿了件黑色长袖T恤,袖子撸到臂中间,右手手腕上套了根黑色皮筋,扎头发的。她走到黑板前面,周宇把投影仪打开,幕布上投出来一张傅里叶变换的波形对比图。
“上周留的思考题——方波通过理想低通滤波器之后为什么会产生吉布斯现象。谁来一下思路?”
底下刷地举起一片手。
李雨扫了一圈,点了最后一排一个男生。男生站起来有点紧张,磕磕巴巴了三句,李雨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方波和近似波形的对比图,把男生的关键点标出来:“他的‘高频分量被截断导致边沿震荡’是对的,核心抓住了,坐下。”
男生如释重负地坐下了,旁边同学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竖了个大拇指。
黄主任在后排拿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接下来一个半时,李雨从吉布斯现象讲到傅里叶变换在图像压缩里的应用,中间穿插着让底下学生上黑板做题。周宇在旁边配合,李雨讲理论,周宇拿笔记本电脑现场跑Python代码演示离散傅里叶变换的频谱图,两人配合得跟相声似的,一个逗哏一个捧哏,底下的学生边听边在活页夹上记,没人玩手机。
九点半课间休息,黄主任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活动腿脚。他走到走廊上透口气,看见楼梯口那边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个穿灰白卫衣的女生,正低头在一个男生的笔记本上画图。黄主任凑近了半步听见女生话:“你这个相位展开的方向搞反了,把实部和虚部调换一下再试试。”
那男生啊了一声,拍了下脑门,连声道谢拿着本子跑回自习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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