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摸底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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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主任认出来那女生就是李雨。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主动打了招呼:“李助教。”
李雨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你是上周来听课那个省城理工的老师吧?罗老师跟你一块儿来的?”
“罗明在里头坐着呢。”黄主任笑了笑,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些,“我姓黄,省城理工大学教务处的,今天专门过来学习学习。”
李雨把手里半截粉笔头扔进楼梯口的垃圾桶里,拍了拍手:“学习不敢当,有哪儿没讲清楚你直接。”
黄主任想了想,问了个他憋了一路的问题:“你们这个答疑课,外校学生也能来?”
“能来。”李雨往走廊那头抬了抬下巴,“那排坐地上的有三个是隔市职业技术学院的,上周就来了,坐了两个时大巴。我问过他们学校教务处,那边只要不占正式学生的座,他们不拦着。”
黄主任张了张嘴,把“那你们还管外校学生”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问法:“来蹭课的学生跟得上吗?”
“跟不上就补。”李雨得很随意,“周宇给他们单独发了基础版的讲义,内容浅两档,先把高中底子补起来再看正式的。他们仨这周已经能跟上进度了,就是还得坐地上,回头我跟孙校长商量下看看能不能在走廊加几排折叠椅。”
黄主任站在走廊里,脚底下踩着老图书馆的水磨石地面,头顶是掉了漆的日光灯管,旁边是挤挤挨挨坐在地上的外校学生,忽然觉得自己那间铺了地毯、装了投影仪、配了人体工学椅的省城理工教务处办公室有点过于气派了。
九点四十,黄主任和罗明从自习室后门溜出来,站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
黄主任掏出烟盒磕了一根出来,想起楼里禁烟又塞回去了。
“罗明。”
“嗯。”
“你上周写的那份情况明,措辞太保守了。”
罗明憋着笑:“那回去我重写一版?”
黄主任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走廊那头坐在地上翻讲义的隔市学生,又看了看自习室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和攒动的人头。
“你重写一版。把外校学生来蹭课这件事、走廊加折叠椅这件事、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李雨给外校生单独印基础版讲义这件事,全写进去。”
罗明掏出手机记了两笔。
黄主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下周例会你帮我拟个议题。”
“什么议题?”
“就跟天海学院搞个教学交流试点。不用大张旗鼓的,先组织咱们学校大一基础课那帮年轻老师过来听两节课,看看人家怎么讲、怎么答疑、怎么带学生。差旅费走教务处经费。”
罗明把手机揣回兜里:“黄主任,你上周可不是这态度。”
黄主任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态度?我那是谨慎。谨慎懂不懂?现在实地考察完了,态度当然要调整。”
他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摇了摇头:“走吧,找那个孙校长聊聊,看看他们通宵自习室怎么管理的,回头咱们老校区那栋自习楼也搞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