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烂糊了(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苏世的手也在刀柄上,五根指头攥得发白。
他不怕刀不怕火,可这口锅发出来的动静,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他看向苏牧。
苏牧搬了把竹躺椅。
就摆在距离高压锅三步远的地方。
他坐下去,翘了二郎腿,端起房青君先前倒好的那杯茶。
喝了一口。
锅还在嘶嘶叫。
白汽一股接一股地从气阀里冲出来。
铜帽转得飞快,看不清轮廓了。
苏牧就窝在躺椅里喝茶。
李承乾握着短剑站在五步外,看着这个场面,嘴角抽了两下。
“师父,您不……不怕炸?”
“炸不了。”
苏牧又喝一口。
“气阀就是泄压用的。锅里面的汽压到一定程度,铜帽就会被顶起来放汽。放完了又落下去继续压。所以才叫阀。”
李泰从李承乾背后探出半个脑袋。
“那它为什么叫这么大声?”
“汽从细缝里挤出来,跟你嘴里吹口哨一个道理。缝越细声越尖。”
苏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他听明白了那层意思。
这口锅不是要炸,是在呼吸。
进的气出不去,就把水憋在一个更高的温度上。
多余的劲从阀口泄掉,刚好维持住。
李承乾也把剑收回去了。
他站在那儿,盯着那个疯转的铜帽,脑子里的东西跟锅里的汽一样往上冲。
密封。
加压。
泄阀。
这口锅如果是天下呢?
百姓的苦是汽。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压到没地方跑就炸。
可要是给它留个口子,让它有地方出,锅就稳了。
谏官。
魏征那帮人天天在朝上喷父皇,喷得龙颜大怒,喷得拂袖而去。
可父皇从来没把谏官这条路堵死过。
那就是气阀。
李承乾的后背出了一层汗。
他看着那口嘶嘶作响的铁锅,又看着窝在躺椅里喝茶的苏牧。
师父真的只是在煮肉吗?
苏牧搁下茶杯,打了个哈欠。
他是真的只是在煮肉。
半个时辰。
苏牧掐着时间,在心里数到最后一个数。
“熄火。”
苏世把灶膛里的柴抽了,用铁铲把余烬扒散。
火灭了。
锅还在响,但声音一点点往下掉。
铜帽的转速慢下来,白汽也细了。
苏牧从躺椅上起来,走到锅前。
“都退后。”
李承乾拉着李泰往后退了三步。
房青君抱着小兕子退到了廊柱后面。
苏牧用一块湿布垫着手,捏住铜帽,往上一提。
嘶!
白汽从阀口喷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细细的嘶嘶声。
是一整股,粗的,热的,从锅里头憋了半个时辰的劲全搁在这一下了。
白汽冲上去足有丈把高,砸在棚顶的琉璃瓦上,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然后是味道。
苏世第一个闻到的。
他的鼻子比一般人灵三分。
那股气息钻进鼻腔的时候,他整个人定住了。
不是普通的肉香。
牦牛肉干的那种又硬又涩又寡淡的底子全没了。
剩下的是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醇厚。
骨髓的味道,胶质的味道,肉纤维彻底松解之后释放出来的原始的鲜。
裹着花椒和草果的余韵,一层一层往外翻。
李泰使劲吸了两下鼻子,喉头上下动了一回。
白汽散了大半,锅里的东西露出来了。
汤色是深褐的,表面漂着一层油花。
油花不厚,带着花椒和草果的碎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