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阶下之囚,被气死的袁绍(2/2)
吕布站起身,他顺着玉石台阶走下,沉重的战靴踩在砖石上。他停在袁绍面前,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
吕布弯腰,捡起一本楚国字典。
他捏着书册,扔在袁绍的胸口上。书册掉落,散开两页。
“你引以为傲的世家学识,你以为藏在高墙深院里,就能拿捏孤的笔杆子?”
吕布声音平淡,字字如刀。
“这本册子,孤在徐州印了十万册。加上孤发明的标点和拼音,如今楚国田里种地的农夫,都能认字断句,都能看懂孤的政令。”
吕布脚尖一挑,踢起一个沾着泥的土豆。土豆在半空中翻滚,落在袁绍脚下。
“你以为世家不交粮,就能饿死孤的军队?”
“这东西叫土豆。种在沙地里,不挑水土,亩产是你们小麦的十倍。楚国路边的野狗,吃得都比你麾下那些啃树皮的大戟士饱。”
袁绍低下头,他看着那些散落在地的廉价书册,看着那些粗糙的黄皮块茎。
脸上的傲慢出现了一丝裂痕,眼角开始不自然地跳动。
事实上,若非忌惮这些东西,此番他也不可能全力押注对付吕布,他刚刚所言他自己都知道没用,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如今被吕布揭穿,自然是有些不自然了。
吕布并未理会他,而是转过身,从陈宫手里接过一沓厚厚的信帛。
他抬起手,将信帛砸在袁绍脸上。
信帛在半空中散开,如雪片般飘落在袁绍脚面。
每一张丝帛上,都盖着刺眼的红色印信。
清河崔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正是袁绍刚才口中那些誓死追随他的顶尖门阀。
“至于你说的那些世家。”
吕布眼神冷酷,透着嘲弄。
“邺城城门刚破。他们就派死士连夜出城,送来了这些降表。”
“不仅向孤表忠心,还把你在河北盘剥百姓的罪证,写得一清二楚。他们甚至提出,愿意出私兵,替孤去追杀你的残部。”
袁绍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极度的屈辱,信仰的碎裂,在胸腔内疯狂搅动。气血逆流,直冲脑门。
袁绍双目圆睁,眼角崩裂出血丝。他指着地上的降表,又指着吕布,喉咙里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嘶鸣。
“竖子!竖子啊!”
袁绍仰起头,一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化作点点血雾,溅在洁白的玉石地砖上。
他身躯如抽干了骨髓的枯木,直挺挺向后倒下,后脑重重砸在白玉石板上。
四肢抽搐了两下,双眼大睁,死死望着大殿那金丝楠木的穹顶,气绝毙命。
死不瞑目。
大殿恢复了死寂。只有殿外呼啸的北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陈宫走上前,弯下腰,从尸体旁捡起几份沾了黑血的世家降表。
他看着袁绍瞪大的双眼,眉头紧锁。
陈宫走到吕布身侧,双手呈上降表,压低声音汇报。
“大王。这些世家表面顺从,递了降表。但暗探来报,他们在献城前,连夜焚毁了各郡的户籍黄册,也烧了历年的田契底簿。”
陈宫声音沉重:“他们隐匿了上百万的人口与良田。表面向大王称臣,实则是想保住家族在地方上的根基,让我们楚国的官吏到了地方,变成无头苍蝇。”
吕布看着脚下死不瞑目的袁绍,将踩在那本字典上的战靴挪开。
吕布转过头,看向殿外河北那片广袤无垠的平原。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慢慢浮现出一抹森寒的杀机。
“打烂一个袁绍,不过是拆了门面。”
吕布冷冷地开口。
“真正的烂肉,藏在地底下。”
“传令阚泽。让太学里那几千个寒门学子,收拾行囊,准备接管河北。”
“若是他们识相交出人口田地还好。若是不识相,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理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