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责任归属投票结果!秦始皇要负最大责任?(2/2)
双方阵营如此鲜明而差异巨大的选择结果,通过天幕实时呈现,让各时空的“观众”们看得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汉武帝时期,未央宫。
刘彻看着天幕上的光点分布,惊讶地挑了挑眉:“哦?这结果……倒是出乎朕的预料。”
他指着大秦一方:“秦国的这些人……秦非子、秦孝公这两位先祖,竟然都选择了自己承担最大责任?”
“还有秦始皇嬴政,他也选了自己!这……他们秦人,对自己的要求竟如此严苛?或者说,都这般有担当、有自知之明?”
他回想历史秦始皇功过极为复杂的剖析,沉吟道:“嬴政选自己,倒未必全是担当,或许是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将战争机器推向极致、未能及时转型、以及在继承人问题上的致命失误,才是帝国崩塌最深层的根源。”
“这一点,他倒是看得清醒。”
他又看向罗马一方,眉头皱起:“反观罗马……他们大多数人,几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苏拉。这是基于理性的历史分析,认为苏拉开启独裁先例是万恶之源?”
“还是说……他们罗马人之间,人情味淡薄,更习惯于将责任推给一个公认的恶人或起点?”
桑弘羊在一旁分析道:“陛下,臣观之,此选择差异,或许正折射了东西方文化之不同。”
“我东方重伦常、讲尊卑、顾全大局,臣子与子孙岂能公然指君父为最大罪人?”
“故大秦一方多选胡亥,乃人情之常。”
“而嬴政与先祖自选,则显其超越常人之担当与对历史负责之态度,尤为可贵。”
“反观罗马,内部党争激烈,或许更倾向于从制度破坏的起点追责,且对政治对手的评价较少情感羁绊。两者选择,皆有其文化根源。”
卫青则言简意赅:“大秦之选,情中有理;罗马之选,理中似亦藏私,皆非纯粹。”
大唐,长安。
李世民也是看得兴致盎然,笑道:“有趣,实在有趣!大秦这边的选择,与朕料想的相差不大。臣子们到底要给始皇留足颜面。倒是始皇和那两位先祖自选,气魄令人钦佩。尤其是始皇,能在此等场合直面己过,不愧为千古一帝之气度!”
他话锋一转,指向罗马:“但这罗马一方的选择,就颇值得玩味了。”
“苏拉几乎成了众矢之的……连马略、庞培、克拉苏这些与他时代不同、立场各异的人都选他?”
“还有屋大维,竟也未选其养父凯撒而选苏拉?这恐怕不仅仅是理性分析那么简单。或许在他们心中,苏拉打破的禁忌太过根本,其恶劣影响已形成共识。”
“至于苏拉自己选马略……哈哈,这两人还真是把生前的恩怨带到这答题空间来了!互相指认为祸首开端?”
长孙无忌沉吟道:“陛下,此选择亦可能表明,在罗马人心目中,马略的军改是制度性转折的因,而苏拉的独裁是突破底线的果,且此果的危害性被认为超过了因。”
“故多数人追溯责任,落在了果的起点苏拉身上。”
“而凯撒,被视为将苏拉的果推向更大规模、引发最终剧变的人,但始作俑者的标签,仍牢牢贴在苏拉身上。”
房玄龄补充:“亦或许,选择苏拉是一种安全的选择,真正正确的答案呢?”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目光灼灼:“分析得有理。那么,这两道题的正确答案,究竟是什么呢?”
答题空间内,左春秋看着光幕上清晰的投票分布,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的细节。
大秦方面对伦常的维护,罗马方面对起点的执着与可能的情感回避,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
“首先,我们来看第九题,关于大秦帝国覆灭责任最大之人的选择情况。”
左春秋的声音平稳响起:“根据投票统计——”
“大秦一方,得票最高的是:第四选项,秦二世胡亥。”
“罗马一方,得票最高的是:第三选项,秦始皇嬴政。”
这个对比鲜明的结果公布,让空间内微微一静。
嬴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波动。
他忍不住再次抬眼,望向罗马阵营。
凯撒、屋大维、大西庇阿……这些异邦的英杰,他们大多数都认为,自己这个缔造者,才是帝国覆灭最大的责任人?
这个来自外人的、看似更为客观的判断,让嬴政心中那杆关于责任的秤,似乎又向自己这边倾斜了一些。
“哦,大秦一方选择秦二世的居多,不可能啊,先前明明展现,感觉是秦始皇责任更多……”
罗马一方也对这选择有些惊讶。
“现在,公布第九题的正确答案。”
左春秋稍稍等了一下,接着他抬头,目光扫过嬴政,扫过大秦每一位先祖与臣子,最终定格在半空中那行题目上。
“大秦帝国覆灭,责任最大的人是——”
“第三选项,秦始皇,嬴政!”
“正确答案为:秦始皇!”
秦始皇三个字被醒目的金色光圈笼罩,璀璨夺目。
与此同时,左春秋的解说随之响起,语气客观而冷静。
“根据综合历史分析,虽然秦二世胡亥与赵高的倒行逆施是直接引爆危机的导火索,但大秦帝国速亡的根本性、结构性原因,早在秦始皇时期已然铸就。”
“其一,极致的战争机器模式未能转型。统一后,本该休养生息,缓和矛盾,但秦始皇继续维持甚至强化了战时的高压动员与严刑峻法,过度透支民力国力,使社会处于紧绷状态,矛盾不断累积。”
“其二,制度性缺陷与皇帝绝对权力的不受制约。高度中央集权的郡县制与严密的法家体系,在缺乏有效制衡的情况下,将皇帝的意志无限放大。一旦皇帝决策失误或继承出现问题,整个系统便缺乏纠错与缓冲机制。”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继承人安排的致命失误。秦始皇晚年求仙问道,讳言生死,迟迟未明确太子之位,且对扶苏的政见分歧处理失当,最终导致沙丘之变,权力落入最不合格的继承者与奸臣之手。此乃帝国崩溃最直接的制度性风险爆发点。”
“胡亥与赵高的疯狂,是在秦始皇已经制造的、充满火药味的帝国干柴上,投下的一颗火星。没有这堆干柴,火星未必能燃起燎原大火;而没有秦始皇铸造这堆干柴的根本决策与结构性安排,后续的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至少不会以如此惨烈和迅速的方式发生。”
“因此,历史责任的天平,更多地向帝国的最高缔造者与决策者,秦始皇嬴政倾斜。他需为大秦帝国的覆灭,承担首要的、最大的历史责任。”
这番阐释,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既肯定了胡亥等人的直接罪责,更深刻指出了秦始皇作为帝国蓝图绘制者和最高决策者的根本性责任。
话音落下,答题空间内鸦雀无声。
嬴政缓缓闭上了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左春秋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打在他的心头。
没有愤怒,没有辩驳,只有一种沉重的、被历史最终裁决的冰凉感,以及一丝……奇异的释然。
至少,后世之人看得清楚,评得明白。
这罪责,他认了!
秦非子、秦孝公两位先祖,也是默然叹息,看向嬴政的目光中,少了之前的惊愕与不满,多了几分理解与复杂的心疼。
李斯、王翦、蒙恬等人则深深垂首,不敢与始皇对视,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原来,在后世眼中,陛下的责任竟是如此之重……
扶苏更是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心中充满了对父皇的痛惜与一种莫名的愧疚。
刘邦则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乖乖,还真让政哥儿自己选对了……这左先生,评得狠啊!”
“哈哈,说得好!秦亡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嬴政!本王选对了!”
项羽则是得意大笑。
左春秋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这番裁决对大秦一方的冲击最为剧烈。
但他没有停顿,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罗马阵营。
“接下来,第十题,罗马共和国覆灭责任最大之人的正确答案是——”
所有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尤其是罗马众人,目光紧紧锁定左春秋。
他们会猜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