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谁也不能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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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继续吃饭。食堂里人声嘈杂。

孙远和刘波在隔壁桌争论模型压缩的事，一个说剪枝好，一个说蒸馏强，声音越来越大。

蒋旭端着盘子走过来，在陆远旁边坐下。

林薇在另一头跟客户打电话，一边说一边往本子上记。

张大川吃着饭，没说话。

王凯旋把红烧肉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老张，那个欧洲公司，叫什么名。”

“没记住。”

“你没记住？”

“看了一眼就删了。”

“万一人家真是大厂呢。”

“大厂也不去。”

王凯旋筷子停在半空。

“那你总得有个理由吧。”

张大川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他放下筷子，看着王凯旋。

“你记不记得在方舟号船坞里，陈默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焊船的人，不能把船焊一半就走。船会散。”

王凯旋没接话，他低头把碗里那块红烧肉吃了。

陆远在旁边听着，他没抬头，可筷子慢了一拍。

于晚晴给王凯旋夹了一筷子青菜。

“吃菜。别光吃肉。”

“嫂子你今天怎么老给人夹菜。”

“因为你碗里缺绿的。”

王凯旋低头看看碗，确实只有红烧肉和米饭，他把青菜吃了。

孙远从隔壁桌凑过来。

“张哥，听说欧洲那边挖你？”

张大川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蒋哥说的。全公司都知道了。”

“消息传这么快。”

“那你去不去。”

“不去。”

孙远挠了挠头。

“为啥。那边条件不是很好吗。”

张大川没回答，王凯旋替他答了。

“因为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人。”

孙远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桌上四个人。

陆远在低头吃饭，于晚晴在喝汤，王凯旋在夹菜，张大川在擦嘴。

四个人坐得很随意，没有谁在中间，也没有谁在边上，可谁也没离谁太远。

“哦。”孙远说。

他端着盘子走了，刘波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

两个人继续争论模型压缩。

蒋旭在旁边听完了全程。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我吃完了。下午还要审代码。”

“嗯。”陆远应了一声。

蒋旭端着盘子走了，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四个人还坐在那里。

王凯旋正跟张大川抢最后一块红烧肉，于晚晴在旁边笑，陆远端着茶杯慢慢喝。

他转过头，继续走。

林薇从另一头打完电话回来，她在陆远旁边坐下。

“欧洲那家集团，我查了一下。”

“查什么。”陆远问。

“查背景。确实是大厂。做航空发动机的。不是骗子。”

“那也没用。”

“我知道。可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找大川。”

“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中了辰光推进的技术路线。想通过挖人，把整套东西带过去。”

陆远放下茶杯。

“他们挖不走。”

“你这么肯定。”

“张大川的图纸，是他从矿道里带出来的。那份东西在别人手里，画不出来。”

林薇没再问，她打开笔记本，把这条记下来。

张大川把碗推到一边。

“我吃完了。回去干活。”

“几点试车。”王凯旋问。

“下个月。新喷管还没做完。”

“我那边新涂层快好了。这次加厚百分之十。”

“行。做完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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