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乳哺悲难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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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城中心的鼓楼,是本朝开国的时候建的,算起来快两百年了,风吹雨打,城砖都磨得发乌,缝隙里长出了厚厚的青苔,飞檐翘角上长了一丛丛野草,风一吹,摇摇晃晃。可它确实是郑州城最高的地方,站在最高处的观景台上往下看,大半个郑州城都踩在脚底下,青砖城墙,灰瓦民居,大大小小的院子,星星点点铺开,一直延伸到长江边上,三月的水汽,雾蒙蒙的,把半个城都裹在烟里。
三人在鼓楼里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风从城墙的豁口处灌进来,带着三月水汽的湿凉,吹得观景台上青砖缝隙里的野草瑟瑟发抖。柳潇潇背靠着冰冷的青砖墙,红裙在风中微微摆动,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杨冲则像一尊石像,沉默地立在楼梯口另一侧的阴影里,几乎与古老的砖墙融为一体。他双手抱臂,腰间的匕首在阴影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呼吸轻缓绵长,仿佛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了节奏。
楚泽闭着眼,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淌,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市声作伴。
论轻功,杨冲当属三人中之最,且在江湖同辈人中,怕也是佼佼者。
突然,楚泽三人神色一凛,齐齐转头看向城隍庙方向。
因为那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孩儿!还我孩儿!”
杨冲身形一晃,已窜出数丈,比楚泽和柳潇潇快了半拍:“你们随后,我先追!”他目光如炬,瞬间锁定一道青衫身影,对方怀里鼓鼓囊囊,正朝着东边巷弄狂奔,脚步轻盈,显然也是轻功好手。
郑州城的夜,被这声凄厉的哭嚎撕破:“我的孩儿!还我孩儿!”
那声音来自城隍庙附近,带着绝望的穿透力,瞬间点燃了鼓楼顶三人紧绷的神经。
“走!”杨冲低喝一声,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率先从鼓楼高台激射而出,玄色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直扑声音来源。楚泽与柳潇潇紧随其后,三人如同三道划破夜幕的流星,朝着城隍庙方向疾掠。
杨冲轻功冠绝三人,更在江湖同辈中罕有匹敌。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目标——一道青衫身影,怀里抱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正沿着狭窄的巷弄向东狂奔。那人脚步轻盈,踏地无声,显然也是轻功好手,但速度比之杨冲,仍差了一线。
“哪里走!”杨冲一声清啸,足尖在瓦片上轻点,身形再次加速,如同鬼魅般拉近距离。眼看就要追上,那青衫贼人却猛地一个急转,拐入一条更窄的死胡同。
杨冲毫不犹豫,如影随形般追入。
然而,就在他追入胡同口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青衫贼人的身影,竟然不见了!
杨冲猛地刹住身形,落在死胡同中央,惊疑不定地扫视四周。青苔湿滑的墙壁,堆着杂物的角落,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婴儿的微弱奶腥气。
“怎么回事?”楚泽和柳潇潇此时也已赶到,落在杨冲身边,同样满脸震惊。柳潇潇长枪在手,警惕地扫视着每一寸阴影。
“不见了!”杨冲声音低沉,带着难以置信,“前一瞬拐进来,待我进来时,就没影了!”
楚泽眉头紧锁,默默运起见闻劲,眼力听力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然而,胡同里除了他们三人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再无其他活物的气息。那贼人,连同婴儿的气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
“屋顶!”柳潇潇突然低喝,指向远处另一条街巷的屋顶。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衫身影,赫然出现在相隔两条街外的屋顶上,正扛着布包,继续向东飞掠!
“不可能!”杨冲瞳孔骤缩,“他什么时候到那里的,怎么过去的?!”
“追!”楚泽当机立断。三人再次腾身而起,朝着那重新出现的青衫身影追去。
这一次,三人配合默契,楚泽居高观察,柳潇潇盯着可能逃窜的路径,杨冲则发挥极致速度,跟随这青衫贼人上下起落,死死咬住目标。眼看杨冲即将再次追上,诡异的一幕再次上演!
那青衫贼人猛地一个俯冲,扎进下方一片茂密的槐树林中。杨冲毫不犹豫,如苍鹰搏兔般紧随其后,俯冲入林。
枝叶纷乱,月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杨冲落地瞬间,目光如炬扫过四周——树影婆娑,虫鸣唧唧,哪里还有贼人的影子?只有几片被踩断的枯枝,证明他确实落在此处。
“又不见了!”杨冲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的愤怒。
“这边!”楚泽的声音从林外传来。柳潇潇已指向更北面的一处高耸的粮仓屋顶——那道青衫身影,竟又诡异地出现在了那里!
如此反复,整整半个时辰!
三人如同被戏耍的猎犬,在郑州城鳞次栉比的屋顶、幽深曲折的巷弄、茂密的树林间疲于奔命。每一次眼看就要追上,那贼人总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遁去身形,又在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新出现。有时是俯冲入水渠,有时是闪入看似无路的小院,有时甚至只是借着街角灯笼阴影一晃,人便无影无踪,下一刻又出现在百步开外。
杨冲的轻功已发挥到极致,额角见汗,气息微促。柳潇潇紧握长枪,却因目标飘忽而难以锁定。楚泽的见闻劲感知如同陷入泥沼,对方每次消失都干净利落,不留丝毫可供追踪的痕迹。
“该死!”杨冲一拳砸在身旁的砖墙上,留下浅浅的凹痕,“这贼子用的什么妖法?滑溜得像泥鳅!”
柳潇潇也喘息着,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体力耗尽也抓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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