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光种·生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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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光在陈衍秋掌心里亮了一整夜。没有灭,也没有变强,只是亮着,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从泥土里探出头,怯生生地看着这个世界。小七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还在看那朵光,揉了揉眼睛问:“陈大哥,你一夜没睡?”
陈衍秋没有回答,只是把那朵光举到小七面前。光很弱,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照在小七脸上,暖洋洋的。小七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光跳了跳,像在笑。他忽然说:“它认识我。”
陈衍秋问:“你怎么知道?”
小七指着自己的胸口:“它刚才跳的时候,我这里也跳了一下。同步的,像心跳。”他掀起衣服,露出肚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字。那些字也在发光,很弱,但亮着。光跳一下,字也闪一下。字闪一下,光也跳一下。像在说话,又像在唱歌。
墟伯从屋里走出来,看见陈衍秋掌心的光,脚步顿了一下。他活了三个一万年,见过无数光,收过无数光,灭过无数光。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光——从人掌心里长出来的,像种子,像幼苗,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他蹲下来,凑近看了看,轻声问:“它叫什么?”
陈衍秋想了想:“没有名字。刚从井底带上来的。”
墟伯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那朵光,看着它在陈衍秋掌心里轻轻跳动,像一颗心脏。他忽然伸出手,用自己枯瘦的指尖碰了一下。光跳了一下,他胸口那团挤在一起的光也跳了一下。同步的,像心跳。他笑了,那笑容像一个孩子:“它认识我。它认识所有的人。因为它就是从所有人心里长出来的。从记住别人的人心里,长出来的。”
那天上午,巷子里来了很多人。不是从泥塘来的,是从墟界各处来的。那些断了线的,那些从命运线上走下来的,那些低着头走了一辈子终于抬头的,都来了。他们听说有人从上面带了一朵光回来,都来看。他们围在陈衍秋身边,看着那朵光,看着它在掌心里轻轻跳动。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光太弱了,弱得像风中的烛火,但他们看得见。看得见光里有人影,很多很多,挤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人认出了自己的光,指着光里一个很小的光点说:“那是我。那是我记住的人。”
旁边的人也认出了自己的,指着另一个光点说:“那是我。那也是我记住的人。”
光点越来越多,越指越多,指到最后,分不清谁是谁的。但没有人着急,因为分不清也没关系。光在,人就在。人就在,光就在。
阿土从墙角站起来,挤进人群。他手里攥着石块,念了一半的名字停下来。他看着那朵光,看了很久,然后问:“它能种吗?”
陈衍秋看着他。
阿土指着巷子里的地。地是灰的,硬的,踩了三万年,踩得像铁一样。他说:“种下去。种下去,就能长出更多的光。长出更多的光,就能照亮更远的地方。照亮泥塘,照亮墟界,照亮上面。照亮那些还没有光的人。”
陈衍秋低头,看着掌心的光。它还在跳,像一颗心脏,像一颗种子。他蹲下来,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土很硬,硬得像铁,他挖了很久,挖到手指破了,血滴在土里,土就软了。他把那朵光放进坑里,盖上土,用手拍了拍。土还是灰的,硬的,但拍下去的时候,有一点暖从土里渗出来,像春天。
小七蹲在旁边,看着那块被拍平的土,问:“它什么时候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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