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京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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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城的百姓，亲历过己巳之变时皇太极兵临城下的恐惧，也听过一次次败仗传来的屈辱。

而今天，一个八岁多的孩子，带着大军，带着实实在在的斩获，回来了！

这是扬眉吐气的一天！

朱慈烺在马上向两侧百姓抱拳致意，每当他目光所及，那里的欢呼声就更高涨一分。

在他身后，卢象升、戚继光、黄得功、孙应元、周遇吉，徐盛等将领骑马跟随，一个个甲胄染血，战袍破损，但人人挺直脊梁，脸上带着自豪。

更震撼的还在后面。

在步兵方阵之后，是长长的车队。车上堆叠着缴获的盔甲、兵器、旗帜，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辆辆用油布覆盖的板车。

当车队行至德胜门外预先清空的空场时，朱慈烺勒马抬手。

全军止步。

他转向朱元璋和崇祯所在的方向，在马上躬身行礼：“儿臣朱慈烺，奉旨讨逆，今已全歼阿巴泰所部，斩首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七级，生俘二百四十一人，阵斩阿巴泰，谭泰，缴获军械马匹无算，特此复命！”

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朱崇祯大步上前，大喊道：“好！太子有功于社稷，扬我国威！来人，将战果昭示天下！”

“遵旨！”

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掀开了板车上的油布。

刹那间，全场寂静。

一颗颗狰狞的或戴着头盔或光着脑袋的首级堆积如山，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有些首级面目可辨，狰狞扭曲。有些则血迹模糊，但那一根根金钱鼠尾辫却无比刺眼——那是建奴的标志。

一万九千多颗首级，几十辆马车堆积成几十座小山。

而在这些首级山前方，另有一辆特制的囚车，车上立着一根木杆，杆顶悬挂着一具无头尸体。

尸体身着染血的鎏金铠甲，脖颈处碗口大的疤瘌触目惊心。木杆上挂着一面白旗，上书：“建奴贝勒阿巴泰之尸”。

“嘶——”

百姓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但随即，更大的欢呼声爆发了！

“杀得好！”

“让鞑子看看厉害！”

“大明万胜！太子万胜！”

许多老人跪倒在地，朝着首级山磕头，哭喊着：“儿啊，孙啊，你们在天之灵看见了吗？太子给你们报仇了！”

更有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振臂高呼：“太子爷！带着咱们杀到辽东去！灭了他建奴全族！”

崇祯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他转身对工部尚书道：“按计划，筑京观！”

“臣领旨！”

早已准备好的工匠和士兵开始忙碌。

他们先用青砖垒起九尺高、三丈见方的基座，然后将那些首级一层层码放上去，用糯米灰浆浇固。

整整一个时辰，一座高达两丈、底部直径五丈的巨型京观拔地而起，最顶端插着一面残破的建奴镶蓝旗，旗下悬挂着阿巴泰的无头尸。

京观正前方，立起一块丈余高的石碑，碑上刻着朱元璋亲笔所书的八个大字：

“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落款：洪武皇帝朱元璋，崇祯皇帝朱由检，大明监国太子朱慈烺，崇祯九年七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