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震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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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冲天而起，烟尘弥漫。最近的弹坑离辕门不过一十步，若再近些，营墙都要被炸塌。

大营内死寂一片。

所有士卒面如土色，许多人情不自禁后退。他们见过火炮，可何曾见过从天而降、落地即炸的玩意儿？这根本躲无可躲！

飞艇上，朱慈烺声音再起，这次是对所有大西军将士喊话：

“大西军的将士们听真！孤知道你们多是贫苦百姓，被逼无奈才从军。如今朝廷革新，已有新法救民！”

“亩产十几石的土豆、红薯，已在北方遍种！京郊几十万亩，今秋收粮五百万石，流民皆得温饱！”

“孤今日来，非为杀戮，实为救赎！只要你们放下兵器归顺，过往罪责，一概不究！”

“愿回家种田者，每人分地十亩，发高产粮种，给农具，另发十两安家银！三年不征赋税！”

“愿继续从军者，编入皇家新军，与勇卫营同等待遇——月饷三两，足额发放，家人同样分地安置！”

“而若顽抗……”

朱慈烺顿了顿，声音转厉：“这般飞艇，孤有二十艘！每艘可载精兵百人，或载炸药万斤！今日炸的是空地，明日炸的便是营盘！尔等自问，可能抵挡？”

营中骚动起来。

许多士卒眼神闪烁，窃窃私语：

“十两银子……十亩地……”

“月饷三两？真的假的？”

“那飞艇太吓人了，炸下来躲都没处躲……”

张献忠脸色铁青，拔刀怒吼：“谁敢动摇，老子砍了他！”

可这一次，他的威慑力大减。不少士卒偷偷看向天空那一艘巨舰，又看看营前那些丈许宽的弹坑，吞咽口水。

飞艇上，朱慈烺最后说道：

“张献忠，孤给你一个时辰考虑。一个时辰后，若不献营归降……”

“勿谓言之不预！”

“别磨蹭，老子还等着过年了！因为你，老子开着飞艇从京城来的，知道吗？”

说完，飞艇缓缓转向，飞向明军大营方向。但那巨大的阴影，仿佛还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重生李定国深深看了箭楼一眼，转身走回本阵。

营墙上，张献忠死死盯着飞艇远去的方向，刀柄被他攥得吱吱作响。

孙可望凑近低语：“父王，这飞艇虽可怕，但未必有多少。咱们五万人，若真拼命……”

“闭嘴！”张献忠低吼。

他何尝不想拼命？可那飞艇、那爆炸、那太子的话……像一根根钉子，扎进他心里。

十两安家银，十亩地，月饷三两……这些条件太诱人了。普通士卒谁能不动心？

真要打起来，还有多少人肯卖命？

年轻的李定国忽然开口：“父王，那太子说的土豆、红薯……若真能亩产十几石，天下百姓就真有活路了。”

张献忠猛地转头，盯着他：“连你也……”

“儿臣只是觉得，”年轻的李定国低下头，“若朝廷真能做到这些，咱们……咱们还打什么？”

是啊，还打什么？

当初造反，不就是为了让百姓有口饭吃吗？

若朝廷真能让百姓吃饱，他们这些“义军”，还有什么存在的理由？

张献忠看着营中那些面黄肌瘦、眼带迷茫的士卒，忽然感到一阵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