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2/2）

“既是投亲，便好生过日子。今日之事，莫要再提。”

“民妇明白！民妇明白！”

秦周氏连连点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粗布小包，双手捧上，

“恩公，这是民妇身上仅有的几钱碎银，也是一点心意，请恩公务必收下！”

“银子收回去吧，我若贪图这点钱财，自然不可能出手相救。”

秦周氏还要说什么，战明已摆摆手：

“去吧，好好休息。”

母女俩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黄三勺关上门，忍不住低声道：

“东家，那对母女倒是知恩……”

话未说完，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船主。

老船主被伙计搀扶着，断腕处包扎的布条渗着血迹，脸色苍白如纸。

一进门便要跪下，被林素问抢先扶住。

“前辈……小老儿赵四，在这沧江上跑了三十年船，今日若不是前辈……”

老船主声音哽咽，

“这条命是前辈给的，这船、这货、这点家当，前辈但凡看得上……”

“不必。”

战明打断他，

“你断了一只手，日后如何营生？”

赵四苦笑：

“还能如何……回去把船卖了，在乡下买几亩薄田，凑合着过吧。总比没了命强。”

战明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面额五十两，对寻常百姓已是巨款。

“这钱拿去，手虽断了，船未必一定要卖。雇个得力帮手，你在一旁指点，生意还能做。”

赵四看着银票，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深不可测的高人杀人如麻，定是心狠手辣之辈，却没想到……

扑通一声，赵四还是跪下了，老泪纵横：

“前辈大恩……小老儿……小老儿……”

“起来。”

战明语气依旧平淡，

“今日之事，船上所有人，都必须忘掉。若我在外听到半点风声——”

他虽未说完，赵四却浑身一颤，连声道：

“不敢！绝对不敢！小老儿这就去叮嘱所有人，谁若敢多嘴一句，天打雷劈！”

战明点点头：

“去吧。”

赵四躬身退出，小心翼翼地带上门。

舱内重归寂静。

油灯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黄三勺和林素问站在门边，此刻再看战明，眼神已完全不同。

先前他们敬畏的是王爷的身份，是那份深藏不露的心机城府。

而今日，他们亲眼见到了这位主子出手，实实在在的、碾压式的武力！

那种挥手间二十七人拦腰斩断的恐怖，与此刻赠银抚恤的淡然，竟出自同一人之手。

“东家……”

林素问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您方才给那船主的银票……”

“收买人心罢了。”

战明闭着眼，语气平静，

“他若真将今日之事传出去，我自有办法让他闭嘴。但若能让他感恩戴德，主动封口，岂不省事？”

黄三勺喃喃道：

“可那对母女……”

战明睁开眼，目光如深潭，

“记住，施恩不可太过，太过则人生贪；亦不可太浅，太浅则人不记。分寸要拿捏好。”

两人似懂非懂，只觉这位王爷的心思，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沉。

战明看着他们，忽然道：

“你们可是觉得，我杀那些人，太过残忍？”

黄三勺慌忙摇头：

“不、不！那些人该死！”

林素问则沉吟道：

“属下只是觉得……东家出手，太过干脆利落。那些人虽恶贯满盈，但按理该交官府……”

战明轻笑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放下你们心中的所有的律法和良心。”

说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视着两人。

“从现在开始，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本王做什么，你们只能问，不能提，懂吗？”

两人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们记住，跟了我，日后少不了见血。但这血，只该是敌人的血。”

黄三勺噗通跪倒：

“小人明白！小人这条命是东家给的，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林素问也缓缓跪下：

“属下既已追随东家，此生绝无二心。”

“起来吧。”

他摆摆手，

“到了南庆，做好你们的事，我不会亏待你们。鸡腿店、医馆，只是开始。日后若做得好，富贵荣华，武道前程，皆有可能。”

两人这才起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去休息吧。”战明重新闭目。

黄三勺和林素问躬身退出，轻轻带上门。

舱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