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哪怕我姓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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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验，说起来最简单。

城中有阴魂百万，只要千名应声，承认愿以此人为问城契者，便算过关。

来时秦时和白幡都觉得这一验不难。

这些人被压了千百年，如今不用他们出头，只需应一声，成则受益，败也无责。这样的便宜事，万人空巷都该抢着应。

碑音滚落全城：

凡安渡城中阴魂，愿认此人为问城契者，应声即可！

声浪滚出去，滚过南市，滚过茶棚，滚过候渡的长队，滚过全城。

然后，没有回音。

一息。

十息。

三十息。

碑光悬在半空，安静地等着。

全城，百万阴魂，鸦雀无声。

长队里，一个老魂低着头，嘴唇动了动。

旁边的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音压在喉咙底：你疯了？！

应了这一声，事败了，崔家清算，你这一族，世世代代都别想翻身！你想进畜生道吗？！

老魂的嘴唇，闭上了。

茶馆里，有阴魂低声道：崔氏治下，已经是十二城最好的了。你看看别城？你敢换？换来的更烂怎么办？

就是。安稳日子不过……

嘘——小声，阴差听着呢。

排队入轮回的那对母女。妇人死死攥着女儿的手，头垂得更低。

白幡站在碑下，看着满城的沉默，一脸愕然。

她备好了无数后手，却唯独没料到，会卡在这一关上。

这些魂，被压得太久了，久到不敢信，不敢应，不敢想。

又或许，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个叫黄泉的行商，真的能成功。

秦时立在碑下，久久不语。

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不是失望。

是悲哀。

而后，他抬起头。

我想先进行第三验。他说，叩问本心。

碑光微凝。

此验共两问。第一问，你为何夺城。

风停了。

满城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叩问本心。

这四个字，秦时在黑石塞听白幡提起时，只当是一道问答题。

他当时已经想好这一问该怎么答，不外乎那几句‘给城中百万阴魂更好的未来’这些官面上的话语。

毕竟，他来此地夺城的目的，只是为了拥有城主神权，建立自己的根基，仅此而已。

可现在......

秦时立在碑下，闭上眼。

进城这一路，那一巴掌，那一声我认命，那个磕了二十年头的老魂，那百万道不敢出声的沉默……一幕一幕，从他识海里走过。

然后他发现，自己备好的那个答案，突然就不想说了。

半晌，他睁开眼。

所有阴魂都竖起了耳朵。他们想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到底为了什么，敢跟崔氏叫板。

秦时目光扫过，声传全城。

因为，我看到了一座生病的城。

我看到有人生来高贵，有人生来卑贱。

有人一落地，簿子上就写着享尽荣华；有人一落地，簿子上就写着受尽苦役。

而写下这一切的笔，不在他们自己手里。只看他们的父母是谁，血脉是什么。

我看到不甘的阴魂，在轮回口哭嚎挣扎。他们不明白，他们祖祖辈辈，为什么世世代代，拿的都是一个低贱，卑劣的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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