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哪怕我姓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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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天灾，不是命。这是病！

这座城病了。病了很久，病得很重。

我夺城！

秦时一字一顿。

我要治它。

轰——！

这一句砸下去，满城死寂。

而秦时自己，心里反倒先松了一口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进入酆都开始就一直压着他，算计，权衡，步步为营，在这一刻，忽然轻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夺这座城，不再只是为了站稳脚跟。

而是，真的想要改变它！

安渡城，城主府。

一道人影几乎是撞开衙门的，连滚带爬冲进来：

公子！大事不好！有人叩碑！那人说、那人说要夺城主之位！

判衙内，一个青衫公子正伏案批着文牍。

笔，没停。

知道了。

……公子？！

报信的长随懵在原地。

知道了？就……知道了？！

不是，公子，我的意思是，他急得直跺脚，有人叩响碑文，上告天地！这是冲着我们崔家来的！冲着城主的位置来的啊！

所以呢？青衫公子笔走龙蛇，头也不抬。

所以您得动手啊！长随凑近半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您现在是代理城主！”

“按惯例，有人要夺，您就得镇压！调集武力，先阻，后压，再杀！杀一个，儆一城！往后才没人敢起这个心思！

青衫公子搁下笔。

抬起眼。

谁定的惯例？

我问，公子的语气很淡，谁定的惯例？

长随张着嘴：这……这是千百年来，各城都……

叩碑问契，是写在最老的规矩里的权利。公子重新垂眼，抽过下一册卷宗，他叩他的碑，我批我的文。两不相干，为什么要镇压？

这、这怎么能叫两不相干——

有人看不惯这城里的规矩。公子翻开卷宗，声音平静，想要改一改。这本身，不就是他的权利吗？

长随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衙内安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批了两行。

笔，忽然停了。

因为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自城中心的天地碑方向滚滚而起，越过屋脊，越过街巷，清晰地传进了判衙：

……这不是天灾。不是命。这是病。”

“这座城病了。病了很久，病得很重。

我夺城，我要治它。

声浪在满城滚了三滚，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满城死寂。

青衫公子坐在案后，维持着提笔的姿势，一动不动。

半晌。

他忽然低声道：好一个，这是病，得治。

他搁下笔，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那道冲天的光柱还在。满城的人头像潮水涨落一样，朝着天地碑的方向涌动。

哪怕我姓崔。

他望着那道光，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我也觉得这座城，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