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问心铃响，满城听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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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城。

沈砚以神权值造了一只问心铃。

铃音一响，他的声音直入每一只阴魂心底，说向善，说慈爱，说谦让。

这一手，满城皆惊。

世家的、底层的、见过历代城主手段的老魂，全都看傻了。

历代城主治城，造刀，造狱，造簿子，哪个不是冲着字去的？这位倒好，把向善、把谦让，径直往你心底灌！

叨叨叨，跟念经一样！

疯了……这老东西疯了！城主是这么当的？！

烦死了！滚出我的脑袋！

满城谩骂，满城诅咒。

可怪就怪在，怨气，竟升不上去。

那声音里有一股说不出的亲和，像温水。你恨得咬牙切齿，偏偏恨不长久，就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起初来骂的，只有几百个魂。

后来，上千。

最凶的那些日子，上万阴魂轮流堵在府前骂街。

骂得最狠的，是城西屠户鲁某。

横死，戾气重，每日雷打不动，先来砸场子！唾他，踹翻他的蒲团，指着鼻子骂。

两侧的城主护卫按刀要拿人，被沈砚抬手拦下。

他心中苦。老人说，让他骂。

鲁屠户骂了半夜，上辈子、这辈子，该骂的不该骂的，全骂了个遍。沈砚就听着，默默给他续了三回茶。

骂到最后，鲁屠户嗓子哑了，一甩袖子，丢下一句：

老不死的……算你狠。

从那以后，骂声一日比一日少。

上万人，跌回几千，几百，几十个。

不是被骂服的，是骂不动了。骂他的人渐渐发现，骂到自己力竭，这老头还是一脸平静的给你倒茶，示意你继续。

没辙，根本就没辙！

那就只能听着。

可听着听着，总有阴魂从这些烦躁的说教里面，听出些道理来。

渐渐的，清晨的渡口，街角的墙根，坐满了听他讲学的魂。

怨气，肉眼可见地消退。城的上空，清朗得不像话。

若只是骂声停歇、满城听学，倒也罢了。

真正让观礼席坐不住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

光幕前，沈砚的学生们已经泣不成声。

你们看！他们在忏悔！连世家子弟都在忏悔！

轮回司前，一个世家出身的年轻魂，捧着自己那本上等剧本，走到曾被他家欺辱过的老魂面前，双手递了过去，深深一揖。

满堂死寂里，那老魂不敢接，哆嗦着往后缩。年轻魂就保持着那个姿势，长揖不起。

他把上等剧本换出去了……他真的换出去了！

“世家子弟主动将自身上等剧本，给一个底层阴魂？！这说出去，谁能信？”

千年未有的事，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发生了？！

十二古城的阴魂看呆了。

世家家主们，也看呆了。

但他们呆住的原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们看到的，不是什么感化，不是什么忏悔，更不是什么大道。他们看到的，是神权值在燃烧。

那老书生嘴上的，感化不了几个魂，也根本不可能让世家弟子主动让出剧本。

真正起效的，是神权值。以神权值加持的话语，有着近乎言出法随的作用。

可强按下去的怨，不会消失，只会攒着。

攒到神权值耗尽的那一天。

这沈砚，魔怔了。一位世家家主喃喃道，他在透支这座城的未来。

照这个消耗下去……

他没有说下去。

光幕里，老人的声音一日比一日温和，也一日比一日哑。鬓角的神权光辉，一日比一日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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