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问心铃响，满城听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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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城同启，怨气值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天地不显实数，只在光幕之底，悬出一道榜单。光芒流转，榜首光华最盛，依次递减。

此刻，榜单是这样的。

第一，沈砚城。

城中气象，澄澈得前所未见。

有观礼的老祖盯着那道光幕，看了许久，缓缓开口：以燃烧神权值，硬生生把怨气压到这般地步……城中清明，千年罕见。

老者顿了顿，浑浊的眼里掠过一丝复杂。

只可惜，烧出来的清明，能烧几时？

没有人接话。

话虽如此，沈砚城高居榜首、断崖式领先，也是事实。

第二，崔珏城。

稳居次席。

与头名尚有不小的距离，却把第三名，甩开了整整一个身位。

而这，恰恰是明眼人最看好的地方，待沈砚城的神权值烧完，崔珏城便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实至名归的第一。

第三，郑纶城。

旧制之下，四平八稳。

听心照旧，定簿照旧，怨气压得服服帖帖。挑不出错，也看不见新。

酆都一隅，郑氏全族齐聚光幕之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在赌。

赌这条被崔氏验证过千年的旧路，能赢。

可榜单就悬在头顶。崔珏城那套耳目一新的章程太强了，强得让人心里发虚。

赌赢了，郑氏一步登天；

赌输了。

家主盯着光幕，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脊背在止不住地发凉。

第四，商烈城。

看到这个名次的瞬间，酆都城外，六王之间的气氛，僵住了。

怎么会……疫王眉头拧成疙瘩，强者为尊，以力定分，这是天底下最公道的法子！怎会、怎会比不过崔珏那套考试？！

连郑纶那照搬旧制的，都压我们一头！夭王难以接受，我六天宫的道，何时沦落到这步田地？！

一时，无人出声。

戈王坐在上首，盯着光幕，眉头微皱。

他想起自己执掌天地的那个纪元。混乱，厮杀，朝不保夕。

可那时候的天地，每一分力量都挣得到，每一寸地位都抢得来。强者为尊，天经地义。

而今，十二古城秩序井然，轮回有序，簿册分明。

他心头第一次浮起一个念头：

难道……我们的道，当真出了问题？以武为尊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么？

念头一起，他自己先沉默了。

因为他还想起了那个纪元的末期，天地崩裂，众生涂炭。正是因为强者为尊走到了极致，弱者再无活路，天地才降下大劫，重塑秩序。

那道，真的对吗？

半晌，他缓缓摇头。

不。不是道错了，是时候未到。

他抬眼，声音低沉下来，像是说给众王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这才刚开始。强者为尊之制，前期必然不如怀柔之政见效快。”

“但百年之后，当那些靠感化、靠考核撑着的城一个个露出疲态，商烈城的优势，才会真正显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治城如治国。短期见效快的，未必走得远。

夭王与疫王对视一眼，虽有疑虑，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至于第五名。

黄泉城。

怨气弥漫，冲天而起。

这座早已被判定出局的城，如今已少有目光，肯在它上面多停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