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这座城，从来不是世家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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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外。

光幕之前，有人忽然一拍大腿：“我说呢！那镜子一出，怨气就该降了，怎么拖了十几年，才登的顶？！这么看来，黄泉是妥协了！”

旁边，一位老者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以为，历代城主，没试过？”

“当年世家只凭一句‘大不了一起死’，城主就退了，那也只是说说。今日倒好，人家直接动了阴骑。”

“能不妥协吗？”老者叹了口气，“无差别杀戮一起，怨气冲天，天地刑罚落下来，这个责任，哪个城主，背得起？”

众人默然。

是啊。千年来，这道题，无解。

世家把“民”攥在手里当人质，你要秩序，就得妥协。你不妥协，满城的命，就是他们押上的赌注。

十二古城，亿万道目光，此刻都盯着黄泉城内，那道单薄的身影。

几乎所有人，都已在心里替他写好了结局：

妥协。退让。世家依旧。

能站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一个外姓，无根无萍，能逼得世家出动阴骑，虽败犹荣。

然而。

接下来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

广场之上。

秦时看着那合围的数万铁骑，看着柳观澜脸上的笑。

他开口了。

“陆铮，听令。”

“末将在！”

“今日，但凡有一名阴魂，因阴骑滥杀而殒命——”

秦时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全城世家，无论大小，无论主从，”

“格杀勿论！！！”

他抬手，凌空一拂。

孽镜一转，一份名册自镜中飞出，于半空铺展开来，满城世家，嫡脉旁支，主从爪牙，密密麻麻，尽录其上，如一幅黑色长卷。

“按名单。”

“一家，一家，杀上去。”

陆铮浑身剧震：“大人！如此一来，怨气......”

“我黄泉，不受任何威胁。”

秦时站在阶上，站在千万道目光中央，一字一字：“谁若想鱼死网破，那就来。奉陪到底！！”

陆铮的拳头，攥的死死的！

三千，对数万。

这一令下去，是血海。

可他只犹豫了一息：“是！！大人！！”

刀，出鞘！

三千黄泉卫自城主府两侧轰然结阵，甲叶铿锵，玄甲金纹亮成一片！

枪锋所指，数万阴骑。

三千人，无一后退。

对面，柳观澜的眼，红了。

“好！好！好一个奉陪到底！”

他嘶声大笑：“那就一块死！！杀——！！”

阴骑，动了。

一步。

一步。

大地在震颤。枪尖的幽芒，映着千万张煞白的脸。

人群里，有魂开始发抖，千年了，每次世家动刀，先死的，都是他们。

就在这时。

一个瘸腿的老魂，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走得很慢。一瘸，一拐。

他穿过发抖的人群，穿过枪尖的幽芒，走到广场中央，站定，他就这么挡在了城主府前，挡在了秦时身前。

“老叔！你干嘛？！”旁边的魂低声呼唤。

老魂没回头。

“活了七十岁，死了三十年。”他的声音沙哑：“没人给我讲过道理。今天，有人讲了。我不能让城主大人，有事。”

他往那儿一站，像一根快要折断的枯木。

但就是这根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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