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这座城，从来不是世家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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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

一个。十个。百个。千个。

黑压压的阴魂，赤手空拳，从四面八方涌到阵前，站定。

像一堵墙。

一堵用千年弯惯了的脊梁、今日头一次挺直了，砌成的墙。

“请大人放心！！”一个老汉扯着嗓子喊，“今日我等就算死在这儿，也不会怨！！”

“都记住没有？！”一名魂吼得满脸是泪，“不许怨！！”

“我们不怨——！！”

满城应和，声浪冲天，硬撼数万铁骑的煞气！

他们怕了世家几百年。惧那伞盖，惧那阴骑，惧那簿子上轻轻一笔。

可这一次，突然就不怕了。

世家，不过如此。

阴骑，不过如此。

因为他们身后，站着黄泉大人。站着一面镜，一张台，一套肯认他们的规矩。

那，就是他们的底气。

“你们疯了！！”柳观澜脸上闪过惊恐，“你们疯了！！今日只要城主让步，你们都可以不用死！”

人群里，那个瘸腿的老魂回过头，望着这位家主。

笑了。

“用我们心甘情愿的死，换一个公平。值了。”

这句话砸下去。

满场死寂。

秦时望着挡在身前的那片人海，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传遍了全场，也透过光幕，传遍了十二古城：“看到了吗。”

“这座城，从来不是世家的。”

“是他们的。”

……

骑阵之前。

阴骑统领手里的魂牌，忽然剧烈一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魂牌上，是家族祠堂传来的急令。

只有两个字：【速撤。】

统领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眼前那堵人墙。

那些人没有兵器，没有甲胄，就那么站着。眼睛里，是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打了个寒颤。

这仗，没法打了。

杀一群怕死的，可以立威，刀落下去，怨气冲天，城主跪，世家赢。千年来，都是这么赢的。

可眼前这群魂，不怕死。

不但不怕死，他们喊了，不怨。

杀一万个，怨气不涨一分；杀十万个，天地问罪的，是他们。

更要命的是，真开了杀戒，那位城主手里那份名单，就要按着名字，一家一家，杀到自家祠堂门口了。

不怕死的，站在阵前。

怕死的，躲在阵后。

真正先怂的，从来是后头那些。

“撤！！”

一声令下。

数万阴骑，如潮水般退去。

来得快，去得更快。

转眼间，长街空空，只剩烟尘。

……

梦外。

十二古城，一座座神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有神官世家的家主喃喃自语，像是自问，又像是被人当场刷新了认知：

“……原来，世家也会妥协。”

“他们不是……一直都是最刚硬的吗？”

无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