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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6章 百日之争,静待终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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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渡城的坊间,是另一幅景象。

万魂沸腾。

你们看到没有!善恶有报!轮回有终!

那老乞丐……那老乞丐领了上等剧本!上等剧本啊!

安渡城,坊墙之下,一个年轻魂攥着同伴的手,声音发抖:我们……我们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吗?

能!一定能!旁边的魂用力点头,眼睛通红,只要黄泉城主胜出,此城,就会照他的理念运转!你想一想,他现在有什么输的理由?!

对!没有!他没有输的理由!

欢呼声里,已经有魂开始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像风一样卷过大街小巷,卷向其余十一座古城。

然而——

吵什么!

一声冷喝,压下了半条街的喧哗。

几个世家子弟分开人群,抱着臂,斜着眼,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们真以为,那个叫黄泉的,能赢?

告诉你们也无妨,世家,阻止不了黄泉。

但世家,可以拉黄泉,陪葬。

人群,一静。

“千年前。”那世家子弟像在讲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也是这大梦,也是这比试。”

“有一位城主,把刀对准了世家,比这位黄泉,狠得多。他是真敢杀的,一夜,屠了十一家。”

“结果呢?”

“世家把血脉火种一埋,拿几代人的命,换你城主一条命!”

“梦碎,人败,城主之位易主。几百年后,人家从火种里爬出来,比从前更盛。”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

“城主,换了一茬又一茬。”

“世家,一直都在。”

当夜,便有老阴魂翻遍了典籍。

翻到了。白纸黑字,确有此事。书上的评语是八个字:

其政虽善,逆天而行。

那是世家记下的史,事实也确实如此。

不止千年前这一桩。数千年间,怀理想之志的城主,一代又一代,屠刀一次次伸向世家,可刀锋所至,要么妥协退让,要么就此败亡。

无一例外。

而黄泉这一次,干得比历代都彻底。

所以,比历代,都更不可能成。

十二古城,一城又一城的魂,垮了下去。

“是啊……怎么可能呢……”

“城主是一人……世家是千年……”

“让我们看见了理想之城……”

“却永远,住不进去吗……”

各城世家,已在磨刀,安渡城的青灯次第亮起,各城神造之物,纷纷启动。

他们太清楚了,得不到的绝望,是怨气最肥的养料。这个让他们绝望的结果一出,那怨气必暴涨,他们备好了镇压的一切。

然后,他们等了一夜。

怨气,没有涨。

非但没涨,反而在收敛。

……

那一夜,十二古城,一幅幅无声的景象。

安渡城的街口,一个魂忽然扑通跪倒,朝着天幕上那座城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

第二个,跪下。

第十个。第一千个。

一城,又一城。

绝大部分的魂,都跪了下去。朝着光幕,朝着那座亮着的城,朝着那面镜、那张台,叩首,祈祷。

长街高处,一名世家子弟皱眉看了半晌,没看懂。

他快步下楼,一把拉住身旁一个跪到一半的阴魂:“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阴魂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通红,声音却是轻的:

“求天地。”

“求天地睁睁眼……让黄泉大人,赢。”

世家子弟的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到这一刻,他才算看明白了。

难怪怨气在收敛,他们心中不是没怨,而是不敢。

这满城的魂,怕自己的怨气冲上天去,冲了天地,反倒坏了黄泉大人的事,他们竟然——

连怨,都不敢怨。

可他越想,越觉得荒唐。一个行商,底层来的,竟能让十二古城的亿万阴魂,为他跪在地上祈福?

古往今来,他松开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也有人这般做过。

天地,从未有过回应。

说罢,拂袖而去。

也有人立在跪伏的人海中,冷着眼,一动不动。他们怕这一跪下去,把最后一点念想,跪碎了。

有人红着眼在人缝里穿行,一个一个去拉:跪下啊……求一求,又不费什么……

万一呢?

万一天地肯看一眼呢?

那一夜,亿万魂的祈愿,一片一片升起来。

不是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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