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0章 业力可清,执念难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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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死了。
死在大梦之外。
死在一座根本不存在的、理想之城的废墟上。
人群外,白幡静静立着。
她翻开册子,笔悬了很久,才落下一行:
【沈砚先生临散前,遥拜黄泉城。先生遗言曰:善不可强授,路不可代走。】
顿了顿,又添一句:
【其道亡,其问存——理想之城,究竟能否落于现实?】
【黄泉,正在作答。】
……
那一日,十二古城,各方反应,各不相同。
底层阴魂,大多是沉默的。多少魂曾向往过那座澄澈的城,如今眼睁睁看它黑了、塌了、灭了,心中五味杂陈。
有魂低声道:“他……是真的想对我们好。”
旁边的魂沉默半晌,接了一句:
“可我们,不需要别人替我们想。”
酆都神官世家。
良久,一位家主缓缓开口,给出评价:“沈砚其人,错不在心。”
“在法。”
他望着那道漆黑的裂缝,一字一字: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尽,则反噬。”
殿中,众人默然。
……
黄泉城。
城主府,一处不起眼的偏厅。灯下,坐着两个人。
一个秦时。另一个,是大世家祁氏的一位族老。
三大家主上台受刑那一日,惨叫传遍全城。世家的退让,城主的强势,曾几何时高高在上的门阀,头一回尝到了两个字的滋味。
那么自然,就有人开始找后路。
这位祁氏族老,就是第一个。
想清楚了?秦时问。
想清楚了。族老姿态放得很低,老夫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只求……求大人看在这份功劳上,减免老夫前世的一些罪孽。
可以。秦时淡淡道,规矩先说在前头:每提供一份有效情报,可抵你前世业力一成。
族老眼睛一亮:那……
但罪,只能减,不能免。秦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抵消之后,剩余的业力照上刑台。只是刑期,可以缩短。
族老的脸僵了僵,终究低下头去:……老夫,明白。
说吧。秦时给他倒了盏茶,最近,世家有什么动作?
族老捧着茶,压低声音:大动作,没有。只有一件事,这些年,世家动用了一样秘法,把这座城里的一切,带到阳间去。
秦时端着茶,没喝。
这个,他并不意外。事实上,这十几年,他利用少许神权值,也在往阳间漏消息。
如今阳间早已传开了一种说法,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只不过越传越邪乎,如今已传成:作恶的,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刀山油锅,万世不得超生。
秦时瞥了一眼城心的刑罚台。
那上头,鞭、枷、烙、锯……说它是十八层地狱,倒也不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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