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沈砚城,暴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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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是我们?!
我们就已经够苦了!阳间苦一世,进了城还要听你十几年。就因为我们来得早,就该承受这些吗?!
该死!沈砚你不得好死!!
积了十几年的东西,塌了。
神权值消耗完毕的那一刻,这座城的怨就再也压不住了,不仅如此,新怨,旧恨,开始十倍、百倍地翻涌上来,怨气如墨,冲天而起。
有魂厮打成一团。有魂红着眼,扑向讲台。
老杂毛,忍了你十几年了,我要生吞了你!
把我娘的剧本还回来!还回来啊!
为什么……台上,沈砚踉跄后退,神智已陷恍惚。
他喃喃自语:我传播善意十几年……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昨日还端坐听讲,还彼此礼让……怎么可能……
护卫涌上来,架起他,往城主府退。一路的嘶吼、谩骂、砸碎的瓦砾,如潮水般追在身后。
退进城主府,大门轰然闭拢的刹那,沈砚回过头。
他看见的,是护卫们望过来的眼神。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若非职责所在,为首的护卫一字一字道,我等,绝不护你。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
你讲的善,是令人最作呕的善。
那一瞬间,沈砚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为什么……他喃喃着。
护卫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很平:我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们知道,善念,不是别人硬塞进去的。它得从心里,自己长出来。
沈砚瘫坐在地,反反复复,念叨着这句话。
原来,连他们都能看懂的东西,自己讲了一辈子,却没看透。
……
那一夜,沈砚城,暴乱了。
五城之中,第一座。
厮杀从渡口烧到城心,死伤无数。天上阴云密布,怨气冲天,十几年的清朗,连本带利,还了回去。
城主府大殿,沈砚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不对……他喃喃着,挣扎着爬起来,不该是这样的……一定还有办法……我去跟他们解释……我去赔罪……我去……
他扶着墙,挪到门边,推开了门。
停住了。
门外,火光冲天。
那些曾经端坐听他讲学的魂,正在互相厮杀。魂体残破,胳膊断了,腿折了,有的半边身子都没了。
可他们脸上,没有痛苦。
是解脱。
临消散前,他仰起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喊了一句:
终于……不用听那该死的善了。
轰。
沈砚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他喃喃着,是我……把这座城,推到了万劫不复……
我错了……
错了啊……
他缓缓坐回门槛上,望着满城火光,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把最后一点神魂,点着了。
不配待着了。
火光里,老人的身影,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
大梦之外。
光幕上,那座城的天,黑了。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出现在沈砚城的光幕正中,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那是什么?!十二古城,有魂惊恐地问。
暴乱的印记。懂行的老魂声音发干,厮杀死伤到了那个份上,就是暴乱。暴乱一发生,这印记便永远抹不掉。哪怕日后怨气降得再低,城主之位,也没了。
也就是说……这城里只要暴乱过,就直接出局?比试输了?
对。古往今来的城主争夺,从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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