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沈砚城,暴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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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砚城的光幕,已经缓缓熄灭。
只留下那道裂缝。
就在这时,安渡城。
光华一闪,一道身影自光幕之下,缓缓凝实。
白发苍苍,形容枯槁,比梦内,还要老了十岁。
那是沈砚。
学生们围了上去:先生!先生!
错了。沈砚摇头,声音很轻,为师错了。这样的城,是为师亲手毁的……为师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忽然老泪纵横,仰面朝天,嘶声大哭:没有了……再也没有理想之城了……所有的城,都活在理想里,落不进现实啊!
哭声里,他的魂体开始透亮。
开始消散。
这是大梦之外,若是魂体消散,那就真的死了。
先生!!学生们跪倒一片,别这样!有的!就在您头顶!已经有了理想之城!”
“您抬头!看一眼,就看一眼!
沈砚缓缓抬头。
第一眼,他不信。
这是……幻象么……他喃喃,不可能,有这样的城……
第二眼,他看清了。
一面巨镜,悬在那座城中央。镜光所至,照着业力,落着判词,前世善恶,一笔一笔,写得明明白白。
镜后,立着一座黑台。
台上有人在受刑。刑具翻飞,惨叫凄厉。
可细看,受刑的人里,竟有人在忏悔。
沈砚的嘴唇哆嗦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然后,他看见了满城的魂。
他们在笑,是那种痛痛快快、发自心底的笑。
沈砚怔怔地站着,站了很久。
眼泪,毫无预兆地下来了。
原来,阴魂,也是会笑的。
第三眼,他想起了自己的城。想起那些被他从外头灌了十几年“善”的魂,想起他们最后望着他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差在哪里了。
那座城的城主,没有把善念铺满全城。
他把公平,悬在了每一个魂的头顶。
沈砚整了整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朝着光幕,深深弯下腰去。
这一躬,不是鞠给黄泉城主的。
是鞠给他伤害过的那些魂的。
直起身时,他的魂体已淡得近乎透明,声音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原来……我一直在替他们走路。
却忘了问他们,想不想走。
话音将落未落,一个学生终于哭喊出声:
先生,那只是一场梦啊!城是假的,人也是假的,您何苦……您何苦啊!
沈砚怔了怔。
笑了。
是啊。一场梦。
梦里的城,是假的。
可那座城,是毁在我手里。
我这颗心……过不去。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幕上那座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生得见此城……
够了。
风过。
魂散如雪。
学生们跪伏在地,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