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黄沙(1/2)
黄沙卷过边塞戈壁,雄鹰尖啸着划破铅灰色的天幕,塔菲娅立在高高的了望台上,指腹反复摩挲着象骨指环,麦色的肌肤在风沙里泛着冷硬的光,眼底的妒火几乎要烧穿慕兰国的方向。
线报源源不断传回,说慕兰都城的流言愈演愈烈,说慕拾欢妖媚惑主、祸乱国纲,那些她精心散播出去的、裹着毒液的言语,终于如毒藤般缠满了整座皇城。
她要的从不是一场小小的骚动,而是要将那个占着凤九离的慕拾欢,狠狠踩入泥沼,让天下人唾弃,让凤九离厌弃,让她从高高在上的国后之位,摔得粉身碎骨。
“公主,慕兰国毫无动静,凤九离并未处置慕拾欢,甚至……连一句斥责都无。”
亲卫躬身来报,话音未落,塔菲娅猛地攥紧象骨指环,指节泛白,狠戾之色爬满深邃的眉眼:“毫无动静?他竟护着那个妖物?”
她不信。
凡人皆畏妖,哪怕情深似海,也抵不过天下悠悠众口,抵不过皇权颜面。
可她不知道,慕拾欢于凤九离而言,从不是什么妖妃,不是什么枕边人,是他从寒雪孤境里捡回来、养在身边数载、刻进骨血的执念,是他万里江山都可弃、唯独不能伤的软肋。
慕兰皇宫,沉香殿内。
暖炉氤氲着淡香,慕拾欢正伏在案前翻看边境舆图,狐耳在发间若隐若现,尾尖轻轻扫过案角,全然不知宫外早已流言四起。
她本是青丘遗狐,当年重伤濒死,被还是冷质皇子的凤九离捡回,藏在深宫悉心养护,从一只怯生生的小狐,长成如今能陪他安邦定国的国后。
非人非妖,却比世间任何女子都懂他的孤冷。
“陛下,外面的风言风语……”
近身侍女战战兢兢开口,话未说完便被慕拾欢抬头打断,她狐眸清澈,带着几分不解:“什么风言风语?”
她一心帮他稳固江山,开垦良田,安抚流民,从未留意宫外那些污糟言语。
侍女咬着唇,不敢细说,只低头道:“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主上早已压下了。”
可她们都清楚,凤九离根本没压。
他不是压不下,是不屑。
此刻,御书房内,十八骑依旧立在原地,面色凝重。
主上那句“灭了西昌”,轻飘飘五个字,却重如泰山。
西昌,正是塔菲娅所在的部族,是边塞最悍勇的势力之一,也是此次散播流言的始作俑者。
旁人诋毁慕拾欢一句,凤九离都能让人生不如死,如今幕后黑手直指西昌,他连追究、审问的步骤都省了,直接下令——灭国。
不是惩戒,不是震慑,是连根拔起,赶尽杀绝。
“主上这是……要为女主子,血洗西昌?”十三低声开口,喉间发紧。
他们跟随凤九离多年,见他冷血无情,见他杀伐果断,却从未见他为一人,倾一国之力,赌一场无端战火。
十四攥紧腰间长刀,沉声道:“女主子是主上的逆鳞,如今有人敢拔逆鳞,西昌……注定灰飞烟灭。”
风再次吹过御书房,卷起案上明黄圣旨,笔锋凌厉,只有四字:挥师西昌。
没有多余的理由,没有冠冕堂皇的借口。
只因他们伤了他的拾欢。
三日后,慕兰百万铁骑挥师北上,铁蹄踏破边塞黄沙,旌旗蔽日,直逼西昌王城。
消息传回西昌,塔菲娅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撞在了望台的石柱上。
象骨指环从指间滑落,摔在沙石上,裂成两半。
“凤九离……他竟真的为了那个妖物,对我西昌开战?”
她不敢置信,眼底的妒火与不甘瞬间被恐慌取代。
她以为,他是帝王,重江山,重颜面,重天下人言,可她偏偏忘了,凤九离从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帝王。
他是冷王,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孤君,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他想护的人,没有他不敢灭的国。
雄鹰惊恐地四散飞逃,边塞的男儿再悍勇,也抵不过慕兰铁骑势如破竹的攻势,抵不过那位冷王殿下护妻心切、焚尽一切的戾气。
黄沙漫天,血染戈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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