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五将被困（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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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三匹马，转马厮杀起来。

颜良的刀，势大力沉，招招抢攻。

虎头大刀长七尺，刀背寸厚，抡起来带着风雷之声，每一记都奔着关羽的腰、肩、马颈而去——他不求伤敌，只求把关羽钉在正面。

文丑的枪，却毒。

丈二铁枪长一丈二，枪身细长，枪尖雪亮，他绕着关羽的右后侧游走，一枪接一枪，全往刀势的缝隙里点——

关羽劈颜良，他的枪就点关羽的肘；

关羽扫文丑，颜良的刀就砍向关羽的刀杆。

两个人一攻一守、一正一奇，把关羽围在当中，围得水泄不通。

关羽沉着脸色，青龙偃月刀大开大合，左右遮拦。

前三刀，他用了全力。

力劈华山，刀锋自上而下，砍向颜良的马头——颜良不接，横刀一挡，借着马力把这一刀卸到侧面；

拦腰横扫，刀锋平斩，扫向颜良的腰腹——颜良刀杆下压，硬生生按住了刀背；

反手撩喉，刀锋自下而上，挑向颜良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刁，颜良避之不及，虎头大刀横格，刀身撞上刀身，火星飞溅，颜良的坐骑被震得连退两步。

可就在颜良后退的一瞬，文丑的枪到了。

枪尖无声无息，从关羽右肋的刀影缝隙里钻进来，直奔他的腕肘。

关羽被迫收刀回护，青龙偃月刀刀杆一竖，枪尖点在刀杆上，擦出一道白痕。

他转腕荡开那一枪，正要催马追击——颜良已经稳住马步，虎头大刀迎面压了回来。

刀枪交错的空隙，从来没有超过半个呼吸。

颜良文丑的走位，也在变。

起初是颜良正面、文丑侧后；

二十合后，二人忽然换位——颜良退后半步，让文丑顶上正面，丈二铁枪枪枪直刺关羽面门、咽喉、心口，又快又密，逼得关羽不得不全力应对；

文丑枪势将尽时，颜良的虎头大刀又从侧后兜了回来，一刀比一刀沉。

两人一换位，关羽刚摸熟的节奏又断了，只能重新适应。

河北双璧，分明练过这套合击之术——一个强攻诱刀，一个重击取命，把关羽夹在当中，磨刀似的来回碾。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关羽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看得出，颜良文丑今日的打法，跟万山渡、跟白衣怒虓那两次都不一样——

这两人的刀枪，不贪功，不冒进，一个钉正面，一个断侧后，始终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距离，把他围在当中慢慢磨。

他的刀越抡越慢，不是因为力竭，是因为他每一次发力，都要留三分力气防文丑的冷枪；

他越留力，颜良的刀就越敢压上来；

颜良压得越紧，他越腾不出手去破文丑那一侧。

——这是要把他的力气，一口一口，磨干。

关羽的眼角余光，扫过车辇上那个端坐的身影。

袁绍正隔着车帘看着他，看得饶有兴致，像看一场戏。

关羽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恨的不是颜良文丑的刀枪，是恨自己…

恨自己这十几天的断髯之恨…

恨自己方才那不顾一切的一冲…

恨自己明知道是个局，还是扑了进来…

可恨归恨，他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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