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五将被困（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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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刘备看得心惊。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过——关羽被颜良文丑双璧缠住，转马厮杀，脱不了身；

张飞被张合高览压着打，血染征袍，一步不让；

魏延被蒋奇缠住，刀法渐乱，怒吼连连；

关平刘磐背靠着背，被鞠义一杆长枪笼在网里，苦苦支撑。

五人。

五将。

全被缠住了。

他看得见关羽刀光里的喘息——那是被双璧磨出来的；

看得见张飞矛杆上往下淌的血——那是旧伤崩开的；

看得见魏延越劈越散的刀势——那是被蒋奇磨掉了章法；

看得见关平发白的脸，和刘磐握枪发抖的手。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拿命替他顶。

而袁绍那驾黄金车辇，还稳稳地停在中军，像一头吃饱了的兽，看着猎物在网里挣扎。

刘备的手，握在双股剑的剑柄上，指节一根根发白。

他身边的亲卫已经只剩下几百骑，四面八方都是袁军的旗号，喊杀声一声紧似一声。

他看得见关羽的刀光，看得见张飞的矛影，看得见魏延的血、关平的汗、刘磐的喘息——

他们都在替他挡着，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替他挡着。

刘备忽然想起桃园。

那一年三人结义，他以为从此兄弟同心，能扫平天下；

后来他才知道，天下没有扫平，兄弟倒是一个个替他挡在前面。

徐州城下，关羽替他断后；

襄阳府上，张飞替他吼退追兵；

如今在这座残营前，五个人，五杆兵器，替他挡住了整整一支大军。

他刘备何德何能？

他不过是织席贩履的一个布衣，凭什么让这么多人为他死？

可他们都愿意。

他活着，他们才愿意。

这战局……

刘备喃喃地道，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太糟糕了。

他缓缓拔剑。

双股剑剑光出鞘，在晨光里闪了两闪——

他刘备这辈子，没有让兄弟替他挡过刀之后，自己站在阵后看着的。

他这一生，颠沛流离，输过无数仗，可从来没有把兄弟丢在阵前，自己袖手旁观过。

他这一生，对不起的人很多：

对不起早死的母亲，

对不起颠沛的妻儿，

对不起追随他一路却死在半路的兄弟。

可他不能对不起眼前这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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