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消失的陆子昂（2/2）

“很好。”他说。

林初月眨了眨眼，“就这？”

陈予想了想，然后说：“比彩排的时候还好。”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知道，这是他最高的夸奖了。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来听。”

陈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晚会在十点半左右结束。

最后一个节目是赵思瑶的钢琴独奏。

她弹的是《致爱丽丝》。

陈予对钢琴曲没什么研究，但那首曲子他听过——小时候林初月学钢琴的时候，练过很多次。

赵思瑶的琴技确实很好，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很精致，表情也恰到好处。

但陈予听着听着，忽然想起那个在“闲趣”的午后，林初月趴在吧台上，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温娴在旁边笑着打趣她“跑调跑到外婆家”。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初月小声问。

“没什么。”

林初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

曲终，掌声如潮。

赵思瑶站起身，朝台下优雅地鞠了一躬，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在某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晚会结束。

人群鱼贯而出，在门口汇成一条缓慢移动的长龙。

陈予牵着林初月的手，慢慢往外走。

王天昊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今晚太值了！林校花唱得太好了！我回去要把视频剪辑一下发到校园墙上！”

周野在旁边附和，“发！必须发！让全校都听听！”

萧雪面无表情，“根据着作权法，未经表演者许可录制并公开发布表演视频，可能构成侵权。”

周野愣了一下，“……萧老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萧雪推了推眼镜，“常识而已。”

晚会结束后，人群如潮水般涌出礼堂。

王天昊一手拽着李铭，一手挥舞着手机，脸上写满了亢奋。

“快快快！去占位置！我听说学校后面那个山坡能看到烟花，咱们得早点去！”

李铭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推了推眼镜，“天昊，你脚还没好利索，慢点……”

“脚算什么！跨年夜一年就一次！”

他回头冲陈予他们喊：“予哥！林校花！你们也来啊！周野！萧老师！一起啊！”

陈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林初月。

林初月正低着头，轻轻拨弄着围巾的流苏，脸上还带着演出后的淡淡红晕。

“你们去吧。”陈予的声音很平静，“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王天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拖长了语调“哦——”了一声。

“行行行，你们二人世界，我们懂！”

他朝周野和萧雪招手，“周野！萧老师！你们呢？”

周野立刻看向萧雪，眼睛亮晶晶的。

萧雪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我回宿舍。”

“别啊萧老师！”周野立刻跟上去，“跨年夜一个人多没意思！一起去嘛！”

“不去。”

“那我也不去了！”

“你爱去不去。”

“我去陪你回宿舍！”

“不用。”

“那我远远跟着！”

萧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野立刻站定，一脸无辜。

萧雪沉默了两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她走得很慢。

周野咧嘴笑起来，一瘸一拐地跟上去——他的膝盖其实也还没好利索，但这会儿完全顾不上了。

王天昊看着两人的背影，啧啧两声，“得，又一对。”

他转头看向赵磊和刘鑫，“那咱们走？”

赵磊和刘鑫点头。

“对了，子昂呢？”王天昊忽然想起什么，四下张望，“刚才还在这儿呢……”

李铭推了推眼镜，“好像散场的时候就没看到他。”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打电话！”

然而此时的陆子昂没有跟人群一起涌出礼堂。

他靠在二楼栏杆的阴影里，目光落在人群中那抹淡蓝色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