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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 镖还在就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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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镖师,别来无恙。”

那道声音一响,陈观就知道是谁了。

苏敬言。

这个老杂毛,终于舍得出来了。

陈观没有往那边看,只是低头翻了翻手里的生死簿,将刚才卷起来的书页抖开。

而石里的阎摩,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那双翻白的眼睛,一点点转了回来,原本僵硬的脸,也跟着抖了一下。

“爹……”

陈观一愣。

好家伙。

他知道这帮老东西关系乱,可没想到,竟然乱到了这个份上。

渡厄司的司王,地府的第五阎罗,张嘴闭嘴本王,背地里竟然还是这老杂毛的儿子。

难怪自己走到哪里,都能撞见他们。

这他娘的,是捅了人家一家子的窝?

苏敬言脸上那点笑慢慢收敛。

他没有先去看阎摩脚下那只断手,而是抬手,按住了阎摩还在发抖的下巴。

阎摩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挤出了一道轻笑。

笑声刚起,苏敬言的手便往上一托,将那张嘴合了起来。

“别张嘴。”

阎摩的喉头滚动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像是有什么话,正在里头往外挤。

陈观没有再翻。

那本书在他手里忽然变沉,原先沾着血的那几页,正哗啦啦往回卷。

突然,书页间冒出一缕黑气,绕过他的手指,还想往怀里的布包上钻。

陈观脸色一沉,刀意顺着指尖一压,将那缕黑气直接震散。

他手一松,把书扔在了脚边,随即将斩马刀重新扛回肩上。

苏敬言这才低下头,看一下那本书。

阎摩的左手忽然抓了过来,扣住他的袖口。

“爹……本王不是……”

他话没完,眼珠又往上翻了半截,嘴角一边往上扯,一边却还在往下压。

半张脸在笑,半张脸在咬牙。

苏敬言没有松手,只是从他那截断袖底下,把那支黑笔捡了起来。

笔还攥在那只断手里,手指一根根收紧,竟然比没断的时候握得还牢。

他掰开那几根手指,将笔抽出来,指腹上也沾了一层血。

陈观已经走到了海边,身后忽然传来传来书页翻动的声音

苏敬言提着笔,笔尖停在了阎摩的名字旁边。

阎摩看清了那一页,抓着袖口的手猛地一紧,终于把眼睛重新转了回来。

“没别的法子了?”

苏敬言没有话,只是看着他还在往两边扯的嘴。

“把名字留下,这张嘴,往后还会开。”老人低声道。

“那就封了它。”

阎摩怔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扣着袖口的手,指头还在不受控制地往紧了收。

原来连刚才那一声爹,都未必是自己挣出来的。

他盯着那支笔,过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这一次,笑的是他自己。

“本王做了这么多年的司王,到头来,连自己这张嘴,都留不住。”

“不是,换个活法就好了么?”

苏敬言握笔的手指动了动,“这些年,你用这支笔,勾过多少人?”

阎摩的眼睛在书页上,半晌,才挤出几个字,“记不清了。”

苏敬言没有再问。

阎摩也没有再什么,只是将攥着袖口的手往回收了收,可那几根手指,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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