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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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被井底浑浊的积水吞没，就在那一瞬间，

我也看见了，井底的水面深处猛地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冷光，一种带着锋利感、金属特有的凌冽反光。

“井底还有东西！”

巡警在绳子和同事的帮助下重新把身体探进井口，手电筒咬在嘴里。井底积水又冰又滑，他摸索了好几次都落了空，只捞起一把湿冷的烂泥。

“反光的地方水应该比较浅，往靠近水面的位置摸就可以了。”

那个一直被挡在后面的男孩挣开身旁女人的手，走上前，踮着脚朝井里张望，出声提醒道。

井外抓住绳子的同事冷不丁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差点松了手里的绳子，忙不迭稳了稳身形，嘴里低低说了句“谁家的小孩，别乱插嘴”，嘴上说着，却还是顺着小孩的话调整了方向，让下井的巡警贴着井底水面去找那反光的东西。

毛利小五郎连忙上前把男孩往后拉，脸上带着歉意朝我们笑了笑：“这孩子就是好奇心重。”他顺势在男孩头上敲了一下，力气不小，男孩一定很痛——因为我听见他“哎哟”一声，捂着脑袋缩到了一边。

小家伙不仅好奇心很重，胆子也大得很，退回去后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机井上，我看见他走到无名尸体旁仔细观察起来，就连.......的我也无法一时接受，更何况像他一样如此贴近，这个孩子好像见惯了死亡。

很快，我的注意力又回到机井那边。只听井下噗的一声闷响，下井的巡警含混地喊了一声：“找到了！快把我拉上去！”我们几人都精神一振，井外的同事赶紧攥紧绳子往上拉。一柄斧头，一柄木质柄的斧头，很快就被巡警举着一起拉出了井口。

斧头不知道在井水里泡了多久，自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和血迹。

十点过几分我就回到了家。我取出钥匙打开了前门，故意在门口磨蹭了一会，不慌不忙地把帽子和大衣挂好，这些都是我用来抵御寒冷的东西。说老实话，我当时的心情非常沮丧忧愁。我并不想装模作样地认为，我能够预料今后几周将要发生的事。我确实无法预料，但我有一种预感，震撼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从左边的卧室里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杯子声，以及妻子先代的干咳声。

“是你吗，星雄？”你大声地叫喊着。

这话问得有点多余，还有可能是谁呢？说老实话，我也很好奇这个点先代你为什么没睡，

毕竟往常这个时辰，你早就躺进被窝歇着了。我一边换着拖鞋，一边闷声应了一句：“是我。”

没听见妻子再应声，我估摸着你应该是躺回床上了。

为了不打扰你，我没有开灯，挂好衣服后没有立刻进卧室，只是靠在玄关的墙上站着，等眼睛慢慢适应黑暗，才摸索着走回房间，轻轻躺在妻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