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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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怎么了呀……振作起来！”同事抓住巡警的双肩，使劲摇晃陷入混乱的他。于是，好似逃走的灵魂回到身体一般，巡警恢复了平静，就地坐下。

“有没有拿绳子绑住两个脚踝……”“啊，那、那个已经牢牢绑好了。没、没问题的。不会有事。”巡警晃晃悠悠站起身，然后，他们让捆绑在尸体脚踝上的绳索的另一端穿过井边的滑车，完成了打捞的准备。

没多久，井中出现了垂吊在绳端的脚踝。两旁的柱上各悬挂着一盏油灯，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只脚掌呈现出令人遍体生寒的惨白色。小腿、膝盖、大腿、臀部依次出现的时候，我下意识地望过去，又不由自主地转开移开了视线。

因为尸体的皮肤开始膨胀，皮肤和肌肉组织已经腐烂，感觉随时都要爆炸。

（那……那是什么玩意儿……）这一幕让人心惊肉跳，我甚至感到恶心，也隐隐有了呕吐感。（那是人吗？）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浮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风卷着田边的杂草哗哗乱响，混着众人压得极低的吸气声。人群里那个小孩大概是被大人按着头，看不见井口的情形，闷声哼了一下，“怎么了，嗯？出什么事了？”又立刻被捂住了嘴，连这点声响也很快融进了冷风里。

尸体已被包入席中，搬运的准备工作正在进行。

无名尸横躺在地，失去可辨认性的面部对着我，又或者说，对着在场每一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肿胀的皮肤，露出底下发黑的骨殖。同事握着手电筒的手不断晃动，投在尸体上的影子也跟着不停抖，连带着周遭所有人的影子都拧成了扭曲的一团。

不过，或许该说不幸的是，尸体下半身是赤裸的。面部残留的组织本就不多，单看脸已经难以辨认。在这一残忍景象的映衬下，毫不掩饰的男性器官显得极不自然，也让现场更添一层诡异。

那个自称毛利小五郎的男人往前踏了一步，从里面那一侧靠近尸体，蹲下身，他首先检查了头部的状况。

“这……肯定是拿钝器重力打击了好多次！”

男人抬起头看向旁边脸色发白的村警，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楚得钻进每个人耳朵里：“这案子不是意外。”

这景象实在惨绝人寰。

男尸已经是高度腐败的尸体，一个脚掌都发白了，面部被某种凶器多次狠狠击打，几乎没有留下多少可以辨认的完整皮肤，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长相。

凶手不愧力气不小，我和巡警搬开盖在井口的水泥板时都感到吃力。

“凶器在哪里？会不会还在井里。”这么说着，巡警停下脚步，重新返回井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另外一把沉甸甸的金属手电筒。

我也有些好奇，悄悄跟在巡警身后凑了过去，眼睛紧紧盯着他手中手电晃动的方向，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冷风顺着领口往衣服里钻，我却丝毫没感觉到冷，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井底吸引了过去。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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