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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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烟草和浓茶的味道扑面而来，巡警叼着烟坐在办公桌后，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小半缸烟蒂。

中通村派出所的里间，毛利小五郎正坐在侧面的硬木长椅上，与他隔着一张办公桌相对的巡警因思路受阻，陷入了沉默。

发现无名男尸的井口仅比篮球稍大一圈，相当狭窄。死者被发现时一丝不挂，尸体打捞出来后，在井底还发现了一把斧子，这也是现场唯一发现的物证。斧子为木质柄，上面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和血迹。

巡警推断，那十之八九就是击杀死者的凶器了——毕竟死者头上那数不清的钝器击打伤，刚好和斧面对得上。毛利小五郎听完巡警的推论，指尖敲了敲身侧的矮桌，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我和安室透，开口招呼我们进去坐。我攥了攥大衣口袋里微凉的手，跟着安室透走了进去，靠着门边的墙站定。

“一定是用了斧头之类的工具。”“身体部分……没有伤口。”巡警仅靠目测对尸体做了一番检查，不曾发现殴打或刺伤的痕迹。为保险起见，他稍稍抬起尸体又看了看后背，还是找不到那样的痕迹。“这么说，只有头部被袭击了，能够在毫无防备下重击头部让人当场毙命，凶手应该是和死者相熟的人，自从我们进了这间屋子，巡警自己就一直在自言自语地嘟哝，但要是不说出声音来，他又会觉得无法在这里待下去吧。

巡警把我们带进里屋，简单说明了现场的情况。我自然大为惊骇，但或许是立刻想到了自己的处境，没有叫喊，只是安静地侧耳倾听。等我们大致了解案情后，巡警拿起对讲机，向对面的人发出一连串指令，还让对方复述了一遍。

巡警通知正在保护案发现场的同事，我们已经到了；请同事转告他联络下市警署；再请同事联系佐伯医生来中通村；同事一离开案发现场，巡警就换班代为保护现场。

“山野先生是吧？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村民，对不对？”毛利小五郎开门见山。我定了定神，点头应了声“没错，是我”。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上刚冒出的胡茬，起身走到门口，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麻烦你再和我说一遍，昨天你是怎么走到那口井边去的？”

既然名侦探先生让我讲，我就详详细细地从头讲起，把我昨晚的事实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毛利小五郎专心致志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聆听，目光凝视着天花板。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直讲述到前一晚上我离开井边回家为止。

“受害者你认识吗？”

我被毛利小五郎那突如其来的插话吓了一跳。那高个子侦探身子朝前倾斜，眼睛炯炯有神，发出奇异的眼光。

我定了定神，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自然：“我跟死者不熟。中通村这么偏僻，向来很少有外来人，我从来没见过他。况且他这副模样，也很难辨认出是谁吧？”

巡警也被他的提问弄得怔了一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没有放弃继续纠缠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接着问道：“你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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