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查案（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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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中通村派出所的警察，请你配合。”巡警把手电筒交给身旁的安室透，从上衣口袋掏出警察手册，亮给对方看，左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男人慢慢抬起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的胡茬攒成了乱糟糟一团，显然这段时间他过得也不安心。

他盯着蹲在洞口的三个人，眼神逐一扫过几人的脸，最后停在那本摊开的警察手册上。勉强耸起的肩膀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猛地垮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默默举起双手，没有反抗。

几人合力把男人从暗洞里拉了出来，刚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桥本大辉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憋着的闷气都吐出来。

等对方呼吸渐渐平稳，巡警才再次开口追问：“柳智也到底在哪里？你为什么躲在自己家的地板

“他死了，就在……”男人看了眼巡警，“就在中通村田边的机井里。”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半晌才重新挤出声音：“那个大西正一郎！他疯了！他要杀我！”

清水葵和毛利兰追着挣脱的桥本太太跑过来时，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好了，我们去主屋聊吧！”

桥本大辉直愣愣地盯着巡警，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脸颊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任由对方把自己带走。桥本太太心疼地看着丈夫，紧紧跟在后面。

‘对了，叔叔还在外面！’

“叔叔，你可以下来了。”柯南抬头仰望着死死黏在树干上、仿佛已经和树干长在一起的毛利小五郎，嘴角忍不住抽搐。

毛利小五郎根本不敢往下看，只能闭着眼睛对着下方大喊：“那只狗呢？走了没有？！”

“已经走啦，叔叔。”柯南故意叹了口气，“不过你再不下来，风就要大了。”

他话音刚落，一阵横风就卷着地上的落叶扫了过来，吹得树枝直晃。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把双腿夹得更紧，活像一只挂在树上的无尾熊。

“那你赶紧把梯子给我架好！”

“附近没有梯子啦。”柯南无奈地摊开手，目光扫过四周，锁定在毛利小五郎头顶上方，“不过，叔叔，你只要再往上爬一点点，爬到上面那根树枝，就可以直接跳到旁边的围墙上啦。”

“再往上爬？！”毛利小五郎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顺着树下人说的方向瞥了一下，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那根树枝看起来又细又滑，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肯定会掉下去的！”

看着树上人拼命摇头的样子，柯南悄悄扭过头偷笑，毛利兰和安室透从后面走过来。

“好了，柯南不要逗爸爸了。”毛利兰揉揉柯南的头发，和安室透一起把梯子架到树干边。

“毛利先生，梯子已经架好了，您可以下来了，巡警正在等您。”安室透单手插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抬头打量了一眼那棵树，又看了看抱着树干浑身僵硬的毛利小五郎，开口。

毛利小五郎听见梯子架好的话，磨磨蹭蹭地调整姿势，一只手试探着松开紧抱树干的胳膊，往下摸索了好半天才碰到最靠近自己的那截梯级，脚底踩实了才敢慢慢挪下一步，每动一下都要停顿几秒，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心小心”，那副谨慎模样和平时大呼小叫的名侦探判若两人。

刚双脚落地，毛利小五郎腿一软差点趔趄，还好安室透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立刻直起腰，拍了拍西装外套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清了清嗓子装出镇定的模样，仿佛刚才挂在树上不敢动弹的人不是他。

“好了，我们赶快过去吧，不要让巡警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