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丹胎指引，遗族圣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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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无夜那嘶哑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乳白色空间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与占有欲。
凌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池壁。她手中还残留着混沌本源结晶融入时的温润触感，腹中丹胎因为“饱餐”一顿正传递出慵懒满足的睡意，但此刻，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这个突然闯入、状若疯魔的男人攫住。
魔焰在他周身静静燃烧，将乳白色的空间映照得光影摇曳。他身上的黑袍破损不堪，露出至还在渗出丝丝缕缕被混沌气息侵蚀的黑气。他脸色苍白如鬼，唯有那双赤瞳，燃烧着令人心悸的血色火焰，一瞬不瞬地死死锁住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又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不容再失。
“你……”凌霜喉咙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君无夜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气息狂暴紊乱，显然在强行穿越层层阻碍、闯入这圣殿深处的过程中，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可能伤及了本源。但即便如此，他那身经百战磨砺出的恐怖威压和玉石俱焚般的疯狂意志，依旧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你是怎么……”她想问他怎么找到这里的，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问了也是白问，这男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惜一切。
“本尊说过，你逃不掉。”君无夜向前踏出一步，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更加锐利逼人。他目光扫过凌霜下意识护住的小腹，那里因为吸收了本源结晶，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纯净的混沌辉光，与这片空间的气息完美融合。赤瞳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郁覆盖。“看来，你在此地，倒是得了不少好处。”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凌霜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悸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露怯。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清亮的眸子毫不避讳地迎上君无夜的目光：“君无夜，你强行闯入此地，伤成这样，值得吗？就为了抓我回去？外面混沌之门的机缘，魔域的霸业，你都不要了？”
“值得？”君无夜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偏执的弧度，“凌霜，从你胆敢再次逃离本尊身边的那一刻起，这三界就没有什么比将你抓回来更重要！”他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至于机缘？霸业？将你囚在身边，本尊自会去取！怀了别人的孩子又如何？本尊可以不在乎！但你的人，你的魂，必须属于本尊！”
这近乎病态的占有宣言，让凌霜心底发寒，同时又涌起一股难言的荒谬感。她看着眼前这个为执念所困、伤痕累累却依旧强势霸道的男人，一时竟不知该愤怒还是该……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楚？
“疯子。”她低声吐出两个字，别开视线，不再看他。
“对，本尊就是疯了！”君无夜低吼一声，猛地又向前逼近两步，两人之间距离已不足三尺！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魔焰的灼热、以及那股偏执到极点的气息，扑面而来，“被你逼疯的！”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抓向凌霜的肩膀。
就在这时——
凌霜腹中那原本慵懒满足的丹胎，似乎被君无夜这充满侵略性和负面情绪的气息惊扰，忽然传递出一阵微弱但清晰的不满与排斥意念。紧接着，一股温和却坚韧、充满生机的混沌丹心本源气息，自她小腹自然散发而出，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轻柔而坚定地将君无夜那股迫人的魔气与威压推开了一丝。
君无夜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赤瞳猛地一缩，死死盯住凌霜的小腹。他能感觉到，那股纯净的、带着生命喜悦气息的混沌力量，与这片遗族圣殿同源，却比他之前感知过的任何混沌之力都要……高等？亲和？而且，它明显在保护凌霜，排斥自己。
这种感觉，让他胸口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却又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针扎般的刺痛。
“他（指孩子）在护着你？”君无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是我的孩子，自然护着我。”凌霜察觉到了丹胎的异动和君无夜的反应，心中稍安，语气也强硬了几分，“君无夜，你看到了，在这里，你奈何不了我。强行动手，只会两败俱伤，甚至可能触发此地更危险的禁制。外面还有墨渊、萧烈，甚至佛门和血煞老祖虎视眈眈。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拼个你死我活？”
她在陈述事实，也是在拖延时间，暗中全力运转功法，消化着刚刚吸收的本源结晶力量，恢复灵力，稳固着隐隐要突破的境界。
君无夜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疯狂与理智激烈交战。凌霜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确实伤得很重，此刻实力大打折扣。这诡异的空间也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凌霜的小腹，那股纯净的混沌气息让他烦躁，却也让他……无法真正狠下心去摧毁。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紧绷欲裂之际——
“嗡！”
整个乳白色小空间，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比刚才君无夜闯入时更加猛烈！四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头顶那片模拟的“星云”也开始扭曲、黯淡！
空间外，传来了隐约的、更加混乱和狂暴的能量波动！似乎不止一股力量在冲击这片相对稳定的子空间！是墨渊和萧烈找到了方法在尝试突破？还是圣殿本身的防御机制因君无夜的暴力闯入而彻底被激活，开始无差别清扫“入侵者”？
“这空间要崩溃了！”凌霜脸色一变。一旦空间崩溃，他们会被抛入外面更加混乱危险的时空秘境深处，甚至可能被卷进未知的时空乱流！
君无夜也察觉到了危机，赤瞳中疯狂稍退，闪过一丝凝重。
几乎是同时，凌霜腹中的丹胎，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指向性明确的意念！不再是之前的慵懒，而是带着一种急迫的指引感，指向这个小空间唯一看似是“墙壁”、实则能量结构最为薄弱的一处角落！
那里，似乎隐藏着一条通往更稳定、更核心区域的路径！
没时间犹豫了！
凌霜当机立断，不再理会君无夜，身形一闪，便朝着丹胎指引的那个角落冲去！同时，她将刚刚恢复的一部分混沌之力，结合丹胎的本源气息，化作一道凝练的灰色光束，狠狠轰在那处墙壁上！
墙壁上的符文骤然明亮，随即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内壁光滑，散发着更加古老浓郁的混沌气息，隐隐有微光从深处透出。
凌霜毫不犹豫，闪身钻入通道！
君无夜见状，眼中厉色一闪，也顾不上其他，强行压下伤势和翻腾的气血，魔焰一卷，紧随其后冲入通道！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通道的下一秒——
“轰隆！！！”
整个乳白色小空间彻底崩塌！狂暴的时空乱流和混沌能量瞬间将其吞没、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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