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丹胎指引，遗族圣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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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内，凌霜急速下掠，感觉像是在滑入一条温暖光滑的管道。通道并非直线，而是蜿蜒曲折，周围的混沌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自发地滋养着她的身体和腹中胎儿。她能感觉到，丹胎对通道尽头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君无夜跟在她身后数丈远处，沉默地追逐。通道狭窄，两人一前一后，衣袂几乎相触。黑暗中（虽然通道有微光），只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方才剑拔弩张的杀意和占有欲，在这被迫同路、共同面对未知危险的境地下，暂时被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寂静所取代。只有他赤瞳中那不曾熄灭的火焰，依旧如影随形地烙在凌霜的后背上。

不知向下滑行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微光变成了柔和而稳定的光辉。

凌霜感觉脚下一实，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她稳住身形，抬头望去，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其庄严、其……残破的古老殿堂。

殿堂高不见顶，仿佛支撑着整个混沌苍穹。无数需要数人合抱的、雕刻着混沌生灵与玄奥符文的巨大石柱，如同忠诚的卫士，耸立在殿堂两侧，许多已经断裂、倾颓。地面是由整块整块温润的混沌玉石铺就，蔓延向视野尽头，上面落满了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万年的尘埃。

殿堂的尽头，是一个无比高大的、阶梯状的祭坛。祭坛共分九层，每一层都摆放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蒙尘的器物虚影，或是某种祭祀用的大型法器残骸。祭坛的最高处，笼罩在一片朦胧的、仿佛由最纯净混沌本源构成的灰白色光晕之中，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隐约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又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至高气息。

而整个殿堂最引人注目的，是悬浮在殿堂半空中的、数以千计的、大小不一的混沌光团！这些光团颜色各异，明灭不定，如同有生命的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转。一些光团内部，隐约可见书本、玉简、兵器、铠甲、或是奇异矿石的轮廓！另一些光团则纯粹是某种大道真意或传承功法的凝聚体！

这里，才是真正的混沌遗族——第一圣殿的核心传承之地！

空气中弥漫的混沌道韵浓郁到了极点，仅仅是站在这里，凌霜就感觉自己的《太古混沌诀》在自主疯狂运转，对混沌的领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腹中的丹胎更是传递出强烈的欢欣与共鸣，仿佛回到了真正的家园！

然而，与这无上机缘相伴的，是更加清晰可感的、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

那些缓慢运转的混沌光团，看似美丽无害，但凌霜能感觉到，每一个光团都蕴含着强大的禁制和考验！贸然触碰，后果难料。而那些断裂的石柱、蒙尘的祭坛、甚至脚下的玉石地面，都可能隐藏着早已被岁月掩埋的致命陷阱。

更让凌霜心中一沉的是，在她和君无夜踏入殿堂的瞬间，似乎触发了某种沉寂已久的机制。

殿堂深处，那祭坛最高处的朦胧光晕中，缓缓亮起了两盏……如同巨大眼眸般的、淡漠而威严的金色光芒！

一个宏大、古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长河的意念，如同沉眠的巨人苏醒，缓缓扫过整个殿堂，最终，落在了刚刚闯入的两位不速之客身上。

凌霜全身汗毛倒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所有伪装，从肉体到灵魂都被看了个透彻！

君无夜也瞬间绷紧了身体，魔焰收缩，如临大敌。

那古老意念在凌霜身上停留得尤其久，似乎对她，特别是她腹中的丹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极其微弱的疑惑？

片刻后，意念收回。

一个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违逆意志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血脉……纯正……传承者……符合初步条件……”

“然……圣殿传承，非轻易可得。”

“欲入内殿，承我遗族之重……”

“需先通过……最终试炼……”

话音落下，整个空旷死寂的圣殿，仿佛活了过来。

地面上的尘埃无风自动，那些断裂石柱的阴影开始扭曲拉长，空中悬浮的混沌光团运转轨迹开始变得紊乱而富有攻击性……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殿堂两侧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数道……由精纯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手持各种古老兵器、面无表情的“守卫”虚影！它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凌霜和君无夜！

最终试炼……开始了！

而这一次，看起来，不再是单打独斗就能通过的。

凌霜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浑身是伤、气息不稳却依旧眼神凶戾的君无夜。

君无夜也刚好侧头看她，赤瞳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

前有古老试炼与守卫，后无退路。

这对冤家路窄、关系复杂的男女，似乎被迫要再次……并肩作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