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柴米油盐长相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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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扫叶。

深秋的江南山村，漫山遍野的枫林，被霜气染成了一片火红。

栖霞村东头的院里，金黄色的槐树叶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碎响。而在后院紧挨着茶山的山坡下，那一棵足足有三十年树龄的老柿子树，叶子早已经了个干干净净。

光秃秃的黑色枝桠上，沉甸甸地挂满了成百上千个拳头大、红彤彤晶莹剔透的大柿子。

像是一盏盏在秋日暖阳下迎风摇曳的红灯笼。煞是喜人。

“吱呀——”

杂物间的旧木门被推开。

刘茗两手扛着一架长达四米、用老槐木削成的人字木梯，大步流星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起球的深蓝色旧工装外套，脚下一双沾满泥点的老头棉布鞋。虽然两鬓染霜，但身手依然利得像是个刚刚打完野外拉练的年轻连长。

“砰。”

木梯重重架在了粗壮的树干上，震了几片枯干的碎叶子。

“老刘，你到底行不行啊？”

身后传来清冷中带着浓浓笑意的嗓音。

奚晚晴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粗毛线开衫，腰间系着条干净的碎花布围裙。她怀里抱着一只垫了厚棉布的大号竹编箩筐，站在梯子底下，仰起那张未施粉黛却风韵动人的脸庞，美眸里满是戏谑：

“六十岁的老汉了，别逞能。要不等下午隔张下班了，让他爬上去摘？摔下来闪了腰，我可不推你上医院。”

“看不起谁呢？”

刘茗把袖口往臂上一捋，露出那一双布满交错旧疤痕的结实手腕，眉梢挑得老高：

“当年在老连队，三十米高的垂直崖老子徒手三分钟登顶。就这么一棵歪脖子柿子树，还能把老子给难住？”

“吹，接着吹。”

奚晚晴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快步上前，伸出一双白皙细嫩的手，稳稳地扶住了木梯两侧的扶手：

“踩稳当点，别光顾着吹牛皮。”

……

“噔、噔、噔。”

刘茗踩着木梯的横杠，身形矫健如猿猴，三两下便窜上了三米高的树杈分枝处。

树顶上的秋风稍微急了些，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

刘茗坐在粗壮的枝桠上，两腿紧紧扣住树干，右手在半空中敏捷探出，准确无误地掐住了一颗红透了的软柿子蒂头。

轻轻一转。

“接着！”

刘茗甚至连头都没低，反手一抛。

那颗沉甸甸、皮薄如纸的软柿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柔和的抛物线，朝着树下去。

站在地面的奚晚晴根本没有慌乱。

这位曾经在最高审判台上明察秋毫的女法官，眼睛甚至连眨都没眨一下。

她双手托着竹筐，脚下踩着轻巧的碎步往后微撤了半尺，手臂顺着下的惯性在半空中优雅地画了一个半圆。

“啪嗒。”

柿子稳稳在了厚棉布的最中央。

皮没破，肉没烂，连一滴甜汁都没溅出来。

“好身手！”树上的刘茗探出头大声赞叹。

“那是，接你扔下来的烂摊子接了三十年，接个柿子还能失手？”

奚晚晴仰起头，阳光穿过枝桠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映照出一抹极其明媚的笑意：

“十点钟方向，上面那根细枝上的三个！红得发紫了，别给漏了！”

“得令！”

刘茗身形一转，右臂舒展到了极致。

左侧一颗，右侧一对。

摘、转、抛。

接、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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