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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岁月温柔如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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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栖霞村头的枯柳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村口那条被冰封了整整一个冬天的青龙溪,也终于在一夜春风后彻底化冻。清冽的溪水打着旋儿流过长满青苔的圆石,几群放养的花鸭在水面上快活地扑腾着翅膀,嘎嘎的叫声里全是春日独有的生机与喧嚣。

“咳咳……咳!”

静谧的院里,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正房的雕花木窗里传了出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奚晚晴披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羊绒披肩,半靠在床头的靠枕上,脸色略显苍白。初春的倒春寒最是伤人,她年轻时在法庭上熬夜看卷宗下的慢性咽炎,借着这股子春潮气又犯了。

她捂着嘴,尽量把咳嗽声压到最低,生怕吵醒了旁边还在熟睡的男人。

可是。身边的床铺早已经空了,被窝里只剩下一点淡淡的余温。

“这老头子,大清早的又跑哪折腾去了?”

奚晚晴微微蹙眉,端起床头柜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刚想喝一口压压嗓子里的干痒。

“吱呀。”

正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混合着深山朝露与泥土清香的寒气,随着推门的动作涌入屋内。

刘茗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粗布外衣,裤腿卷到了膝盖骨,露出的两条腿上沾满了还未干涸的黄泥浆。他的肩膀上满了湿漉漉的晨露,甚至连头发梢上都挂着几根细碎的松毛。

但在他的手里,却极其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用干净白毛巾垫着的竹篮。

竹篮里,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刚刚采摘下来、花瓣上还带着晶莹露珠的野生淡黄色花。

“老刘,你这大清早的去哪儿摸爬滚打了?弄得一身泥。”

奚晚晴放下水杯,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连眼角都咳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

“别喝那凉水!”

刘茗一个箭步跨过来,夺下妻子手里的凉水杯,顺手把竹篮放在桌上。他看着奚晚晴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心疼,语气却故意装出几分强硬的霸道:

“昨晚听你咳了半宿,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镇上卫生院那些西药吃了你嫌伤胃,我寻思着后山深谷里那几棵百年老野生枇杷树这会儿正好开花,那可是润肺止咳的极品。”

“你去翻了后山的‘鬼见愁’悬崖?”

奚晚晴看着那满篮子娇嫩欲滴的野生枇杷花,再看看丈夫裤腿上那些被倒刺荆棘划破的口子,心头猛地一揪,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疯了是不是?六十多岁的人了,那崖连村里打猎的年轻人都不敢爬,你大半夜去那里采花,万一踩空了怎么办?”

“嘿,看你男人是不是?”

刘茗咧嘴一笑,满不在乎地拍了拍大腿上的泥点子,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减当年的傲气:

“想当年在西南边境,老子背着三十公斤的炸药包都能在七十度的绝上跑个来回。现在空着两只手去摘点野花,那不跟平地散步一样?”

“你赶紧躺着别动,我这就去灶屋给你熬枇杷膏。保证一勺下去,你这嗓子就舒坦了。”

不给妻子继续数的机会,刘茗拎起竹篮,转身风风火火地钻进了厨房。

……

厨房里,灶火烧得极旺。

劈柴在膛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欢快声响,红彤彤的火光映照在刘茗那张满是风霜却专注无比的脸上。

他没有用现代化的电磁炉。

而是架起了一口最传统的粗砂大锅。

摘花、洗净、控干水分。

刘茗的动作麻利而轻柔,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堆野花,而是某项足以改变国运的绝密实验材料。

他把枇杷花倒进砂锅,加入老井里打上来的甘甜泉水,放入几块成色极好的老冰糖和一点点去火的陈皮。

慢火熬煮。

文火收汁。

足足熬了三个多时。

直到那满锅的泉水被熬成了一碗浓稠透亮、呈现出漂亮琥珀色的膏体。

一股极其清新馥郁、带着淡淡花香和焦糖甜味的药香,瞬间顺着厨房的烟囱飘满了整个院,连停在墙头上的几只麻雀都忍不住探着脑袋往下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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