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传奇深藏心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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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暖阳,将栖霞村外的土路晒得微干。
一辆半旧的白色警用桑塔纳,沿着河滩边那条不算宽敞的村道,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行驶着。
“赵所,这是咱们今天巡的最后一个自然村了。再往前开就是山沟,没几户人家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年轻协警李,一边打着方向盘避开路面上的一个水洼,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老所长。
赵铁军靠在掉皮的真皮座椅上,六十岁的年纪,头发花白,眼角布满了风刀霜剑刻下的深纹,但那挺直的脊梁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依然透着一股曾在部队大熔炉里淬炼过的铁血气息。
“慢慢开,不急。”
赵铁军降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泥土和野花香气的春风,语气里带着一丝难掩的怅然:
“明天我就要正式摘领花退休了。这片辖区我转了整整二十年,一草一木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今天这最后一趟,让我好好再多看两眼。”
李点点头,车速放得更慢了。
车子缓缓驶过村东头那座石拱桥,前面就是一条沿河修建的青石板路,两旁错有致地分布着几座新翻修的农家院。
“停车。”
赵铁军突然目光一凝,沉声吩咐道。
“吱嘎——”
桑塔纳在距离一座青砖黛瓦的院十几米外停了下来。
赵铁军推开车门,迈着有些微跛的右腿,一步步走到了那座虚掩着的院门前。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清脆的劈柴声规律地响起。
“咔!咔!咔!”
每一斧子下,木柴断裂的声音都极其干脆利,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仿佛那不是在劈柴,而是在战场上精准地挥舞着军刀斩断敌人的咽喉。
赵铁军顺着门缝往里望去。
院子中央的木墩前,一个两鬓微霜、穿着粗布马甲的中年男人正高举着一柄长把开山斧。
男人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次发力,脊背上那一块块隐于布料下的肌肉便如同钢缆般瞬间绷紧,斧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将一块海碗粗的老松木块硬生生劈成了均匀的两半。
“好刀法……不,好斧法。”
赵铁军也是当过侦察兵的老手,一眼就看出这劈柴的男人下盘沉稳如山,发力技巧绝非普通农夫所能具备。
但真正让赵铁军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疯狂地震的,并不是这个男人劈柴的动作。
而是悬挂在柴房那根粗壮原木横梁上的一盏老旧马灯。
那马灯外壳被熏得漆黑,玻璃罩子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表面上看起来和农村里用来走夜路的普通油灯没什么两样。
但赵铁军曾是西南军区特种大队的一员!
他参加过三十年前那场惨烈的边境扫毒战!
在那盏马灯剥了烤漆的底部边缘,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行极不显眼、用钢印打上去的军工编号,以及一个模糊的、呈现暗红色的双交叉闪电标志!
——**09特供防风战术信号灯。**
——**“龙牙”特勤队专属!**
“轰!”
赵铁军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炸雷同时爆开。
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江南村的农家柴房里?
在全军序列里,“龙牙”是一个绝对禁忌的名字。
那是悬在所有军人心头最高的一把利剑,是三十年前单枪匹马杀穿毒枭老巢、在冰川深处捏碎境外特工喉骨的传奇神话!
那是属于那位“修罗”总顾问的亲卫标志!
赵铁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劈柴的男人。
宽阔的后背,冷硬的侧脸,还有那股即使在挥汗如雨时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令人窒息的尸山血海之气。
虽然年龄大了,虽然脸庞被岁月刻下了沧桑,但那骨子里的绝世孤傲,与他当年在新兵连全息军事教材上看到的那个神祗般的背影……
完全重合!
“老天爷……”
赵铁军喉咙发干,双腿一软,竟然忍不住想要当场跪下去。
他在这偏僻的派出所当了二十年所长,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即将退休的最后一天,竟然会在辖区的一个村庄里,撞见这位只存在于传中的、曾让整个世界俯首称臣的大国脊梁!
“赵所,怎么了?这家人有违建?”
协警李凑了上来,探头探脑地顺着门缝往里瞅。
“闭嘴!滚回车上去!”
赵铁军猛地回头,压低了嗓音,语气极其严厉地低吼了一声。
李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赶紧灰溜溜地退回了车旁。
赵铁军深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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