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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满身伤疤是勋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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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四合院里虫鸣声声。

正屋的客房内,昏黄的白炽灯光透过旧式玻璃罩,将暖融融的光晕洒在青砖地面上。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正顺着花洒不断冲刷着陈旧的瓷砖墙。

刘星辰光着上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随意抓着一条有些发硬的旧毛巾,正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青茬短寸。

热气混合着淡淡的硫磺皂香味在屋里弥漫。

褪去了那身宽大厚重的迷彩常服,此刻赤裸着上身的刘星辰,才真正将一个常年在一线生死边缘挣扎的边防军人的体魄,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灯光之下。

这是一副如同精钢浇筑、找不到半点多余赘肉的完美躯体。

胸膛厚实,腹肌如刀刻斧凿般块块隆起。

然而,在这副充满男性力量感的躯体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狰狞痕迹。

旧伤叠着新伤。触目惊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背脊柱两侧。

赫然横亘着三道长达十几公分、呈现出扭曲翻卷状态的陈年骇人伤疤。那是三年前在黑水河执行代号“猎鹰”的穿插任务时,被敌人的高爆破片手雷正面击中后,硬生生从皮肉里剜出来后留下的血色印记。

每一道疤,都像是蜈蚣般趴在精悍的肌肉上。

而在他右侧的腹处,赫然还有一个铜钱大、边缘呈放射状扩散的凹陷圆形疤痕。

那是贯通伤愈合后的死肉。

当年那颗子弹如果再偏离哪怕一公分,就会直接绞碎他的肠道,让他永远留在那片终年不见阳光的湿热雨林里。

“吱呀——”

极轻微的推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刘星辰下意识地身体紧绷,右手成刀,本能地向后横切出去!

但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硬生生地将那记足以劈碎砖墙的手刀,在半空中极其狼狈地收了回来。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刘茗。

父亲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红花油,还有几卷干净的医用纱布。

刘茗身上穿着那件洗得褪色的旧夹克,脚踩布鞋。

他没有话。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框边,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儿子身上那些大大、足有数十处之多的伤疤。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屋里静得连水滴声都听得见。

刘星辰原本以为,父亲会像天下所有的父亲那样,看到儿子满身是伤,会忍不住心疼地责备,或者黑着脸训斥他行事不够谨慎。

但刘茗没有。

他只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刘茗走到刘星辰面前,站定。

两父子的身高几乎不相上下。

站在一起,连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人勿进的冷硬煞气,都如出一辙。

刘茗放下托盘。

他伸出那只粗糙、宽厚、曾经握过无数次“龙牙”军匕的大手。

指腹,带着老茧。

极其粗糙。

那只手缓缓抬起,在了刘星辰右侧腹的那处枪眼旧疤上。

刘星辰的身体,在刘茗指尖触碰到伤疤的刹那,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那是男人的自尊,也是血脉之间的宿命感。

“疼吗?”

刘茗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厚重。

刘星辰死死咬着牙关,喉结剧烈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想不疼。

他想学着成年人的样子咧开嘴笑一笑,证明自己已经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但在迎上父亲那双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的黑眸时,所有的伪装,在瞬间土崩瓦解。

“……刚中枪的时候,疼得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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