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满身伤疤是勋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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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星辰的声音有些发哑,眼眶控制不住地泛红,但他依然倔强地抬起头,迎着父亲的目光:
“血止不住地往外涌,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死在这儿了,我爸妈得多难过。”
“但后来……”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烁着一抹让刘茗感到无比熟悉的、属于“修罗”的骄傲与炙热:
“……伤口结了痂,就不疼了。”
“爸,我知道你背上也有这样的枪眼,比我多得多。”
刘星辰抬起手,极其笨拙地指了指自己背上那三道恐怖的破片撕裂伤:
“老周他们,当年你在边境线背上扛着七十公斤弹药箱涉水过河的时候,被鳄鱼咬过,被毒虫咬烂过,甚至连肠子都差点流出来过。”
“他们,你是战神。”
“但我今天想告诉你……”
刘星辰挺起胸膛,让那些丑陋的伤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你儿子我,今天站在这里,身上带着这些伤,我一点都不觉得丢人。”
“我觉得,这是男人一辈子,最硬气的勋章!”
刘茗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真正长成参天大树的年轻人。
看着他眼中那团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的、永不熄灭的烈火。
三十年前。
当他在青云县的雨夜里脱下军装时,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吃过的苦、流过的血,是为了给家族复仇,为了给天下人讨一个公道。
而现在。
看着儿子身上那些和自己如出一辙的伤疤。
刘茗终于彻底释然了。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血里的。
那是龙国军人永不妥协的脊梁。
那是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国魂!
“好子。”
刘茗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长辈的心疼与软弱,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畅快淋漓的骄傲与豪迈。
他收回手,拿起托盘里的红花油,狠狠地倒了一大把在自己的掌心里。
双手用力搓开。
掌心与药液摩擦,瞬间腾起一股滚烫的热浪。
紧接着。
刘茗没有半点含糊,那只粗糙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啪”的一声,狠狠按在了刘星辰后背那三道触目惊心的陈年旧伤上!
“嘶——!!”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刘星辰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腿死死夹紧,硬生生把惨叫声咽回了肚子里,浑身剧烈颤抖。
“这点疼就受不了了?”
刘茗一边咬着牙用力替儿子揉开淤血,一边冷笑着骂道:
“记住这种感觉!”
“在战场上,皮肉疼是事,保住命才是大事!”
“明天早上给老子滚去后山挑水劈柴,把这身懒骨头彻底砸实了,听见没有?”
“是!!爸!轻点……疼疼疼!亲爹哎!!”
屋子里,父子俩粗鲁的低吼和着浓郁的红花油味,在江南温润的夜风中,飘出了老远。
门外不远处。
手里端着一盆温水的奚晚晴,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她看着屋内那副父子相映的画面,听着那粗野却滚烫的对话。
这位江南省名震天下的法官,捂着嘴,眼泪无声地顺着指缝滑,滴在青石板上。
但在泪水之后。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抹这世间最温柔、也最安详的微笑。
夜深了。
栖霞村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唯有刘家院的那盏灯,依然亮着。
温暖。
而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