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父子深夜长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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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星辰的瞳孔,却在这一秒骤然放大!
因为他震惊地发现,父亲明明就踩在那些圆润的鹅卵石上,却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甚至连地面的水花和沙砾,都没有产生半点位移!
“看好了。”
刘茗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当年在老山前线,对面的侦察连用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苏式红外夜视仪。我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土八路,靠什么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摸过去?”
“靠的就是古老的步法,和对大自然最极致的敬畏与利用。”
刘茗的身形在月光下如同一缕无质的轻烟,脚尖点地,腾挪闪转,将“听风步”的精髓在河滩上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第一,呼吸锁频。”
刘茗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精准地钻进刘星辰的耳中:
“人在剧烈运动时,体温会上升,心跳会加快,红外热成像仪能像抓萤火虫一样轻易抓到你。所以,你在潜伏时,必须学会用腹式呼吸,将心率强行压制到每分钟四十次以下。让你的体温,无限接近周围的岩石和草木。”
“第二,反声呐共振。”
“敌人的微型声呐是根据地面震动频率来判断人数和体重的。你走路时,脚掌不能平着,要用前脚掌着地,将力量分散,顺着岩石的纹理卸掉。要像猫走路一样,把自己的体重,‘融’进山体里去。”
“第三,战术直觉。”
刘茗停下脚步,重新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看呆了的儿子。
他伸出手指,极其用力地在刘星辰的心口戳了一下:
“这些步法,这些技巧,都是死的。”
“但你的脑子,是活的!”
刘茗的眼神里,透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刚才在连队里,遇到声呐阵列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想着怎么用技术去干扰它,还是想着怎么绕过去?”
“我……我让鬼手叔叔帮忙写了一段干扰代码,准备用电子干扰器……”刘星辰有些底气不足地声回答。
“混账!”
刘茗毫不客气地骂出声来:
“战场上瞬息万变!要是哪天你的电子设备全被打砸了,你是不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科技是用来帮我们的,不是用来当拐杖的!”
“记住了。”
刘茗一把揪住刘星辰的迷彩服领口,将他拉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
“打仗,不仅要靠胆气,更要动脑子!”
“你要学会用敌人的眼睛去看自己,去寻找他们算法里的漏洞,去利用大自然本身的雨雾、磁场和地形,把你的身影彻底变成一团空气!”
“只有活着,你才有资格跟敌人谈胜利。”
“活着,才能守住我们的国门。”
夜风吹过。
父子俩相对而立。
刘星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他看着父亲那双在夜色中亮得吓人的眼睛,双腿并拢,极其庄重地,对父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爸。”
少年的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毅:
“我懂了。”
“明天一早,我回连队。”
“黑水河那帮洋鬼子的设备,我一定亲手把它砸个稀巴烂!”
刘茗看着儿子这副,重新焕发出狼性生机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将手里那坛剩下的老黄酒递了过去:
“行了,别在这儿拍马屁。”
“把这碗剩下的酒喝了。”
“明天滚回你的前线去。”
“老子在后头,等着听你凯旋的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