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忘不了的初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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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西郊果园后,刘茗和奚晚晴没有叫车,沿着那条平整的柏油绿道,一路慢悠悠地走回了青云县城。
到了县城中心,已是下午时分。
昔日那条充斥着泥水、渣土车横冲直撞、沿街商铺被黑恶势力强收保护费的老街,如今早已被拓宽成了一条极具现代化气息的商业步行街。步行街的尽头,连接着一座占地极广、设施完备的平民休闲广场。
广场中央,一组巨大的矩阵音乐喷泉正随着悠扬的旋律起伏变幻。
清澈的水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虹光,水花飞溅。
十几个四五岁的孩儿正脱了鞋袜,光着脚丫子在喷泉边缘的浅水区里跑来跑去。清脆稚嫩的笑声,伴着家长们在旁边长椅上唠家常的闲谈声,汇聚成了一股最真实、最鲜活的市井暖流。
刘茗和奚晚晴在广场边缘的一张长木椅上并肩坐下。
刘茗摘下头上的草帽,顺手在脸颊旁扇了扇风。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些在水雾中穿梭嬉戏的孩童,眼神里没有了往日那股令人胆寒的凌厉,只剩下一片温润如水的柔和。
“老刘,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奚晚晴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自然地替丈夫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想咱们刚来青云县那会儿。”
刘茗轻轻靠在木椅的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历经岁月洗礼后的沧桑与厚重:
“三十年前,就在离这儿不到两公里的地方。那个被王半城手底下的混混强拆的城南棚户区,下雨天连条干爽的道都找不着。有个六七岁的丫头,因为家里房子被推土机铲平了,就抱着半个被砸烂的布娃娃,坐在泥水坑里哭。”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帮当官的、这帮手里攥着权力和资源的人,他们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难道真的就硬得像石头,冷得像冰块吗?”
奚晚晴听着,眼眸微垂。她想起了那段惊心动魄的日子。
那时候,他是被所有人排挤的“刺头”科员,她是孤立无援的挂职副县长。他们面对的是一张盘根错节、几乎将整个青云县都笼罩在黑暗中的利益巨网。
“晚晴,你当了大半辈子法官,我当了大半辈子官。”
刘茗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妻子,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而肃穆。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半空中虚虚地握了一个拳:
“权力这东西,就像这世上最毒的药,也是最烈的酒。”
“一旦沾上了,一旦尝到了那种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成千上万人命运的滋味,很多人就会慢慢迷失。他们会觉得,自己跟老百姓不一样了,自己是坐在云端的神仙了。”
刘茗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极尽的嘲讽与鄙夷:
“就像当年的厉元魁、苟天明。他们手里握着千万级别的公款,出入有豪车接送,喝的是特供的酒,抽的是特供的烟。在他们眼里,底下的老百姓就是一串数字,是他们往上爬的垫脚石,是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
“可是他们忘了。”
刘茗猛地收拢五指,攥紧了拳头,语气陡然加重,如同金石相击:
“权力,从来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是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用他们的血汗,用他们的选票,一分一毫凑起来,交到我们手里的!”
“这叫什么?这叫契约!这叫托付!”
刘茗指着广场上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指着周围那些安居乐业的普通人,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灼热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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