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忘不了的初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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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刘茗这辈子,杀过毒贩,斗过贪官,在发改委拍桌子骂过那些跨国财阀。”
“有人我狂,有人我手腕太硬、不讲情面。”
“但我心里门清。我为什么要狂?我凭什么狂?”
“因为我不能退啊。”
刘茗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他看着妻子的眼睛,一字一顿,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自己的骨髓里:
“如果我退了,如果我也跟他们一样去当那个‘好好先生’,那青云县的矿难就永远是个秘密,城南的老百姓就永远住不上新房,那一百多条矿工的冤魂就永远沉在湖底见不到天日!”
“不管位子坐多高,不管手里捏着多大的权柄。”
刘茗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只要你忘了老百姓,只要你丢了那颗替穷人话的本心……”
“……那你这具躯壳,就等于是丢了灵魂。哪怕穿得再体面,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一阵微风拂过广场,吹动了喷泉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木椅上,一片长久的静默。
奚晚晴静静地听着丈夫这番剖白。
这不是在大会堂里的演讲,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为了作秀而刻意拔高的声调。
这只是一个卸下了所有戎装与权柄的普通老头,在回忆大半生刀光剑影后,对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份初心的最后一次拷问。
看着眼前这张布满风霜、却依然如当年一般坚毅刚直的面庞。
奚晚晴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没有话,只是极其自然、极其坚定地伸出手,将自己温润柔软的掌心,紧紧地贴合在刘茗那宽厚粗糙的大手里。
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那是一股无论岁月如何流转、无论地位如何变迁,都永远无法被斩断的灵魂羁绊。
“老刘。”
奚晚晴看着丈夫深邃的眼眸,嘴角绽放出一抹倾国倾城的温柔浅笑。她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三十年光阴的绝对笃定:
“三十年前,在县委大院那个漏雨的走廊里。所有人都躲着你,只有你一个人梗着脖子,非要去查那本谁都不敢碰的烂账。”
“那天晚上,我看着你的背影。”
奚晚晴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刘茗宽阔的肩膀上,眼底泛着水光,语气中充满了此生无憾的骄傲:
“我就在心里告诉自己。”
“不管这个男人将来是功成名就,还是粉身碎骨。”
“……这就是我当年,愿意放下一切,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