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桀杀龙逢、囚履一(1/2)
桀王昏庸荒政,大夫关龙逢深深为此忧心忡忡。好不容易盼得桀王上朝一回,但他不是听政务得失,问的却是关于新宫的坐落与图样之事。龙逢于是手执历纪黄图,冒死进谏,说:“恕臣直言,古代的人君治理天下,以礼、义为基础,恭、信为根本,谦益逊让,爱民节财,所以才能够使得国邦长期安定,江山社稷持久巩固,宗庙不绝祭祀。而观大王,却反道逆行。立下制度,自己却不去遵守;许下承诺,从来不能够兑现。滥施王命,随意发号,强加本意于外旁。处置政公太过敷衍而不求成绩,横索诸侯颇多苛刻而不思安抚,对待百姓一味强征豪取而不加体恤,惟图自己快活,全然不去顾及,不去考虑他人的疾苦。如果税赋、徭役大众不胜其力,耗费钱财没有穷尽,动辄诏命天下过滥、过频而无度,无节制,那么后果将会是导致百姓心不归附,君子鄙弃不齿,诸侯也不情愿来朝,上天也由是非但不会予以眷顾与护佑,更要降下灾殃危及到大王的头上而最终演变成杀身之祸。
“自打喜妃入宫,大王朝夕不离美人,手不弃觥筹,饱于痴迷声乐,很以为得意,却抛其他一切于脑后而不置,甚至连祭祀宗庙这样重大的事情也草草了了,只为了赶着去陪伴女华池塘**舟。臣子们因此纷纷议论于朝堂内外,庶人交头接耳在街首巷尾。君王是臣民的表率,行为举止关系到了世俗风气的流行。而今朝野上下德操品质大不如从前,已经恶劣到追求奢侈却不注意节俭,重视钱财却鄙夷亲情,贪图利益却忘掉节义,尔虞我诈,违背信誓。更有甚者,明火执仗,草菅人命,完全不顾及法律的存在。大王呀,您如果自身不予修养,朝纲不予整治,法规不予严施,人民不予教化,世风不予端正,任由之长此下去,大厦将倾,国将不国。
“臣所吐之言,发自肺腑,是为了社稷担忧,为大王担忧呀,望求大王三思早醒。”
桀王闻奏,不由胸中火起:“前番耆老讥讽朕是亡国之君,今日尔又同样出此恶言,作为臣下,安敢藐视天颜,见辱君王。如不加以重惩,朕之威严何立?”命武士将龙逢推出金殿斩首,并且焚烧了黄图。
群臣急忙保奏说:“龙逢虽然冒犯圣听,但是忠直之言每多逆耳,望请大王赦免他的死罪。”
桀王强压了一压怒气,说:“姑且免他一死。”将龙逢暂时囚于牢狱之中。
退朝之后,干辛、踵密奏桀王:“龙逢今日于臣众之前诋毁我王,其罪本该当诛杀。不杀而囚之,只恐以后诸臣见不杀龙逢而增胆气,冒谏纷纷,大王怕是不能坐享安乐呀。”
桀王“唉”了一声,说:“本欲杀他,怎奈何众臣保奏,不便驳回,所以才把他投入狱中。为人君者,一言九鼎,难以收回,不宜复杀龙逢呀。”
二奸佞说:“想杀龙逢又有什么为难的呢?可以发一道密旨入狱中,赐他死命,对外只说突发恶疾暴毙。一则掩塞众臣的口舌,二则杜绝妄谏之路。这样,大王不就清静了吗?”
桀王点头称善,于是发密旨给狱官,绞杀了龙逢。可怜正直忠义之臣殒命,死无其所。奸佞弹冠相庆,而贤德掩面哭泣。
时,有商侯名叫履一(子姓)。之母名叫扶都,见白虹贯月意感而孕。乙日生产,为小儿取名履一,字天乙。商侯循祖制承国以来,凡国事不论大小必亲问躬行,不敢有一丝的马虎,治理本土井井有条。期间发生了一件十分奇异的事情,有一株谷子在公厅堂前长了出来,黄昏发芽,到了次日天亮的时候,其茎就已经有两只手合围起来那么粗了,高达过丈。官吏请求占卜这件事情的缘由。
商侯劝退了他,说:“呈现某种吉祥是幸福的先兆,但是见到吉祥的东西却去做不好的事情,那么幸福也就不会来了。怪异的事情往往是灾祸的先兆,不因为怪异的出现而继续去做好的事情,那么灾祸也就自然会远离了。”
从此,他早上堂,晚罢公,慰问生病的人,凭吊死者,尽力安抚百姓,鉴查一切可能有未尽人君事责的地方,治内上上下下无不体受到他备至的关怀与恩泽。商侯的贤名由是远播,深得商国臣民的拥护与爱戴。臣民也无不仿效主上,各在其职尽己所能。君民同心戮力,商国由此大兴。而那株奇异的谷子,未存在多久便就自己消失了。
商侯向来敬重直谏之士,闻知关龙逢之死,心有不平,叹息流泪,大哭说:“龙逢之死,都是一班佞臣谤言于王而害了他呀,像这样昏暗的朝堂,何日才会见得光明?”望空遥祭,并使人远赴关家吊唁。
干辛知道了这个事请,顿起祸心。因为他从来没有从商侯那里得到过任何的好处,久欲泄己私愤。于今见机会来了,当然不想错失,他心说:“履一,我必要陷你于难堪的境地。”上奏桀王:“商侯履一同龙逢系属一党,大王缢死龙逢,履一背出怨言,只怕从生反志。”
桀王说:“可以召他入朝,囚禁于僻地,以杜绝日后敢出针对于朕而怨言的人。”立即下旨召商侯来京。
旨意下到了亳,商国的众臣齐向商侯劝说:“桀王喜怒无常,性情孤僻且心胸狭窄,偏听偏信于一班奸佞,随意猜忌臣下与诸侯。此次突然召宣侯爷,前途难卜。只怕是哭龙逢之故而招致的凶祸,劝侯爷罢足此行。”
商侯摇了摇头,说:“不朝即为抗上,抗上按法理不容,难免引至王军讨伐,横加兵祸。不能因为本侯一人图一时的平安而累及商国万民遭殃,更不忍见我大好疆土焦赤千里,生灵涂炭。”于是,当即起程,乘车驰往王都安邑。
一路无话,商侯至朝。桀王一不听,二不问,更不容申辩,连个罪名都未定,即将商侯囚禁在夏台(狱名)。
朝中有中大夫名叫费昌(嬴姓),先祖大费(即后来的大秦国、大秦朝的始祖)曾经辅佐大禹治水。这一天,费昌见到二日并出于天上的奇异景象。东边日头高升焰炽,而西边的日头低沉昏暗,大为惊诧,连忙备下祭礼,向河伯冯夷求解。
冯夷说:“西日代表有夏,东日代表有商,夏朝将要灭亡,商国即将兴起。”
费昌于是心附于商侯,打算拼尽全力,救他出夏台。
一日临朝,费伯出班奏本:“臣冒昧,不曾听说商侯犯有什么罪过,敢问大王,将他囚禁于夏台,是什么缘故呢?”
桀王说:“履一背地之中妄言朕躬,故而囚禁于他。”
费昌说:“背地的言论没有实迹明据,大王不可以捕风捉影,轻易因此罪罚于人。何况商侯的大贤之名天下没有不知道的。百姓见大王无辜囚禁商侯,纷纷抱有不平,争相奔走,呼喊‘冤枉’。大王应当早早发下赦旨,开释于他。一则安定百姓,根断是非;二则显示大王的无比宽仁,不予非议大王嫉贤的人以口实。商侯感王恩浩**,也必然会对大王忠心耿耿,鞠躬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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