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桀杀龙逢、囚履一(2/2)
干辛前些日子私受了商臣仲虺所馈赠的一千两金、五百匹绸缎与十颗明珠。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办事,改变了对商侯以往的态度,说话也不像是前番,附和费昌说:“费大夫所言极是,恳请大王赦免履一。”
桀王说:“既然二卿有此请求,朕就依言,释放履一归商。”
于是,商侯得以复出夏台,即时收拾,回返商国。其实,商侯的释放并非全仗费昌之功,更在于商臣仲虺为了搭救主公而连日奔波,不仅贿赂了干辛这样的桀朝宠臣,而且还予以了宠妃妹喜一些的好处,(给予她更多是绸缎,因为这美人儿极其喜欢听撕扯绸缎所发出的声音,以为乐趣。仲虺通过秘密渠道获悉了这件事情,将之而讨她的欢心。她若为商侯多说好话,桀王更会听从)以便他们能够为商侯说情。所不惜的珠宝金银与绸缎锦帛,都是来自于本国上至达贵富豪,下至平民的各方凑集。人们均发自于内心,希望商侯早日归国,从而才会有无私的奉出,却不是被强征。只是桀王想要即囚即放商侯,却无法说辞,正在为难之际,有费昌一本,倒是便宜他顺阶下了。
不久之后,费昌辞弃夏官而赴商国,归附了商侯。
商侯获得赦免,惟恐事情有变故,与臣属仲虺及数名护卫,择近路驱车向商地疾驰。前面走到一座高山,猛听得锣声响亮,丛林之中撞将出来一伙贼寇,上百名。为首者人高马大,貌凶语恶,执着一口铜刀。他指挥喽擒住了商侯一行,绑缚上山,至于剥皮厅中。
商侯不禁仰天叹息:“不想我履一方出龙潭又陷入虎穴。天呀,小子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还是做错了哪一件不容宽恕的大坏事,你要拿死来惩罚于我?”
“怎么,您就是商侯?久闻贤德,恩泽一方。我若杀君,必为天下人所不容,为天下人所骂,而成公敌,”山大王急忙为商侯等人释缚赔罪。
商侯未予责怪。一问才知,这山大王名叫山虎,(地位卑微,本没有姓氏,心内不平,自己便指山为姓)自号“主梁公”,深受赋税过重之害,愤怒之下,伤杀催缴的税吏,因而迫不得已沦为了盗贼,占据了脚下这一座九梁山。山虎有心依附明君,投身福地,并得到了商侯的同意,遂率领众合山弟兄护送商侯东行。
出了三、二百里地,又遇到一座恶山障碍前途,随着一棒铜锣响亮,又出现一伙强盗。为首一人虎背熊腰,花脸黄须,掌中一杆钢叉具三股,剪径索财。
山虎大怒道:“这一孙子,怎么敢冒犯这一行当的祖宗?”上得前去,抡刀就剁。对面的贼酋拈叉来与大战。脚步行移,身形磨转,兵械铿锵,双方杀了有百余回合,难见胜负。山虎喝止,说道:“观你的本事,非同寻常,不若同我共保明主贤侯,岂不强过占山为寇?”
对方言:“诸侯上百镇,几人得匹明主之名?”
“你说明主贤侯者,谁人可称又负得起?”
“纵观天下,惟有商侯履一。”
“哈……”山虎大笑,“所说贤侯即在眼前。”队伍之中请出商侯。
贼首一听说眼前人即是商侯,慌忙扑拜面前,说道:“小子冲撞贤侯尊驾,望求恕罪。”
“不知者不怪,壮士请起,”商侯赶忙以双手相搀。问他:“壮士尊姓大名?又因为什么而据山为盗?”
贼首说:“小子姓翟名忠,乃是关君龙逢的外甥。只因被桀王屈杀舅父,激惹小子造反于他,于是占据了高山。”
商侯心中感叹:“王不德而民沦为盗寇,如是之多,距离天下大乱不远了。”深以为忧。携两条好汉并他们的部众归至亳地。
桀王缢死龙逢,囚禁商侯之后,愈发无道,命百姓再行开凿塘湖,取名“太平池”。里头足可以通运大船。并且,于其中布置了许多的风景,以便有所观光。特别是到了夜间,万盏各式各样的灯笼亮起,别具一番景致。桀王便同妹喜下龙舟,与宫中的弄人、彩女杂处,赏灯共游。有敢于来劝谏的臣子,即以触怒天颜的罪名,斩首或杖杀。从此,桀王自顾玩乐,很少休息,数月更不临朝,群臣很难见到他。
虽说桀王的朝堂多为奸佞之臣所充斥,但之外忠良还是有几个的,太史终古秉性刚直,执法典闯入宫中,甘冒杀头的危险而进谏:“古代的贤王,修身立德,处事恭谨,朝听不衰。反观大王,荒怠国政,三(虚数,指很多)旬不朝,惟美人言而是从,违背为人君之道。终日沉溺于酒色声乐,忠臣谏者遭到杀戮,以致贤良怀有怨意。又有干辛、踵、触龙等权臣,假持王威,凌驾于诸侯之上,极至此殃及社稷的安危。大王您应该及时改过,广开谏言之路,让贤人者归心;或杀或逐奸佞之臣以谢天下,使诸侯稳定,百姓安命。如此,社稷幸甚,臣民幸甚。”叩伏大哭。
桀王龙颜大怒,喝道:“天下的诸侯,勇武全不及朕,还怕他们做什么呢?况且朕如今自娱自乐,又不是去兼并他们的方国,平削他们的爵位,剥夺他们的身家,担心引起恐慌必要吗?踵、干辛、触龙等人,无非是臣子,如何能够得罪于整个天下,非欲杀他们不可呢?天下若乱,又岂是因之于一二人?天下之定,同样也不会因为杀掉一二人便就可以。朕听说民间的夫妇,也是暖衣饱食,出入同行,称此夫唱妇随。一旦之间发生不睦,人们都会讨厌。朕作为天下的人王帝主,岂能不匹配夫妇?据什么说是好色?你妄奏朕躬,危言耸听,罪该赐死。”扔一柄利剑于终古的脚下,赐他回家自裁。
然而,庆幸宠妃妹喜出人意料地在旁边说了几句好话:“大王,您的臣子们,特别是关龙逢之流,一俟规谏大王,多要把臣妾牵扯进话里,讽臣妾是将欲导致国亡的红颜祸水,而他们又每每因为激怒大王而见诛,外面往往为此更加对臣妾道三说四,肆意诋毁。今日大王要杀终古,且偏偏又是当着臣妾的面赐他一死的,臣妾耳根怕是又要不得清静了。又会有人将事由究根到臣妾的头上,说是大王受了臣妾的撺掇而杀害忠良贤臣,那么我岂不是太过冤屈了吗?今日便做一回好事,做一回好人,向大王讨个人情,赦免终古。看外面那些爱搬弄是非的人,还怎么说。”
桀王“嗯”了一声,说:“就依爱妃之言。”赦免终古的死罪,喝退。
终古愤怒地回到了府邸,深恨桀王不纳忠言,对有夏之朝的复兴失去了信心,从此称病在家。数年之后,应了学生唐厥的邀请,带着家眷投奔了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