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的军大衣拿出来给大伙搭搭啊(1/2)
“庆阳大队的!这边!看‘庆阳’这块牌子!东风大队的!去‘东风’那块牌子后面排队!按大队站好!快点快点!磨磨蹭蹭赶不上车天黑前就甭想进村儿了!”
老张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声音里满是北地汉子的急躁。
就在知青们闹哄哄地分流向各自牌子下聚集时,队伍里一个身影横冲直撞,动作粗野地将一个身形单薄的女知青猛地推了个踉跄!
正是和秦振舒同行的苏青禾。
苏青禾惊呼一声,手中抱着的一个笔记本“啪”地掉在地上,几页纸被寒风瞬间卷起。
“哎!你这人……!”
苏青禾又急又气,想弯腰去捡。
那推人的男青年却置若罔闻,嘴里还骂骂咧咧:
“躲开点!好狗不挡道!没眼力见儿!”
他身材粗壮,国字脸,眉毛很粗,一双眼睛吊着,带着一种凶蛮不讲理的气质。
他穿着件半新的军绿仿制棉袄,露出一点里面还算厚实的毛衣,脚蹬劳保靴,看着比不少衣着单薄的知青准备要“充分”那么一些。
他哪里会管被自己撞到的女知青?
只见其大步流星冲向秦振舒刚放在行李堆旁边。
这壮汉眼睛毒,一眼就瞄上了秦振舒放在旁边座位上那件半露出来的崭新军绿色大衣。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把秦振舒的包和他的衣服一起往旁边拨拉。
同时一屁股就准备坐下来,嘴里还不干不净:
“妈的,累死了!这地儿归老子……”
“李大虎!你干什么?!”
老张眼尖看到了,厉声喝道。
但李大虎显然不太怕老张,动作只是缓了一瞬。
也就在李大虎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件新军大衣的一刹那。
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攥住了李大虎的手腕!
“嗯?!”李大虎一愣,没想到有人敢管他的闲事,凶狠地抬起头瞪向出手的人。
秦振舒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这北荒的风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东西,是我的。这座位,也有人。”
他五指骤然发力!
李大虎只觉得手腕剧痛,仿佛被冰冷的铁箍死死勒住,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迫使他刚刚挨近椅垫的屁股不得不重新抬起!
他又惊又怒,脸上横肉抖动,试图用力挣开,却骇然发现这只手如同焊在了他腕子上,纹丝不动!
“你他妈……”
“撒手!不想第一天就报到处分的,就给我滚回队列里去!”
老张已经大步流星赶到,毫不客气地冲着李大虎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再敢生事,信不信我给你调到‘熊瞎子沟’去守林子?!”
李大虎显然对“熊瞎子沟”有些忌惮,愤恨地瞪着秦振舒,眼神里充满了被落了面子的凶光和记恨。
他用力一甩,挣脱了秦振舒的手,实则是秦振舒顺势松开了。
李大虎揉着生疼发红的手腕,恶狠狠地低声吼道:
“好小子!我李大虎记下了!”
他不敢顶撞老张,只能悻悻地走到一旁,却狠狠剜了一眼正被旁边另一位女知青扶着拾掇散落纸张的苏青禾,又死死盯了秦振舒一眼,仿佛要将这两人烙印在骨子里。
秦振舒对这种毫无威胁的叫嚣根本懒得理会,收回目光,从容地将自己的包和那件显眼的新军大衣归拢放好。
他弯腰,帮苏青禾捡起了飞得最远的两张纸,递还给她。
“谢…谢谢。”苏青禾低着头接过,声音很轻,冻得通红的鼻尖和眼底压着的惊惶还未完全散去。
和火车上略显不同,一路颠簸的苏青禾,已经没有在火车上的那么强硬,彻骨的寒冷下也透露出些许疲惫和柔弱。
近距离看过去,她眉目清秀,脸庞线条柔和,眼神干净带着水汽。
秦振舒注意到她笔记本上露出的字迹,清秀工整,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没事。”
秦振舒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一辆辆破旧的、糊满泥浆的解放牌大卡车轰鸣着开进站前空地。
车斗上没有棚,只有几根光秃秃的铁栏杆。
“庆阳大队的!跟我上车!”
老张率先爬上了头一辆卡车的车斗,“麻溜点!一人扶栏杆!一人拉;在寒风的咆哮和卡车柴油机的轰鸣声中,十几名知青互相搀扶拉扯着,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地爬上车斗。
其中刘如虹和周扬正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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