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了?(2/2)
容齐迅速切换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眉眼间浮起怒意。他朝着沈婳与曾睿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踱步过来。
“真巧。”容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沈婳和曾睿之间短暂的宁静,语气中更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他的目光在曾睿身上一顿,而后落在沈婳脸上。
沈婳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挽住曾睿的手蜷缩了一下。
曾睿则上前半步,以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挡在沈婳跟前,脸上依然挂着温雅的笑容,“容总,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这是我朋友的画展,我来看看。”容齐淡淡解释,视线却越过曾睿,看向他身后一幅描绘着冬日雪景的水墨画。那画色调清冷,笔触却带着一种孤寂的温柔,皑皑白雪覆盖着远山和松林,意境悠远。
“这画有点眼熟。”他说。
“像我们之前旅游时经过的那座山。”曾睿微微侧首望向身边的沈婳,声音又低了几分,“记得吗?就离宿舍不远的那个小镇。”
沈婳点点头,但碍于容齐在又不敢很明确的表示。
“喜欢的话,我买下来送给你。”说着,曾睿招手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
“不必了。”容齐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看也没看曾睿,直接对工作人员说道:“这幅画,我出双倍价格。”
工作人员显然认出了容齐,面露难色,又带着一丝惊喜,犹豫地看向曾睿。
曾睿眉头微蹙,但保持着风度:“凡事有个先来后到。”
容齐缓缓转过头,目光与曾睿对上,“我比你先到。”
此时的他就像在吃曾睿醋的弃夫,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属于“前夫”的占有欲和挑衅,非要与曾睿争个高下。
沈婳夹在两人之间,感到一阵难堪和无力。她抬起头,看向容齐,“这幅画我不喜欢。”
她语气不重,声音也轻柔,但态度是强硬的,她不想在两个男人中间成为另一种“商品”,谁赢谁就能得到的“商品”。
容齐看着她略带忧伤的眼睛,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何尝想这样?但他必须把这场戏演下去。
他上前一步,故意拉近距离,近到几乎能闻到沈婳身上的淡雅香水味。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品味呢?你一喜欢,我买来送你。”
说着,他直起身,目光转向曾睿,一字一顿道,“我的前妻,就算分开了,也该由我自己来疼。轮不到别人献殷勤。”
这话语里的占有欲和那丝暧昧不明的“疼惜”,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在沈婳心里激起惊涛骇浪,也让一旁的曾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容齐不再看他们,直接对工作人员示意签单。手续很快办妥,那幅描绘着异国雪景、承载着沈婳一丝过往回忆的画作,以一种近乎强横的方式,被容齐买下,并指名送到沈婳现在的住处。
做完这一切,容齐像是完成了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略微松了口气,他深深地看了沈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表演的成分,也有一丝真正的怜悯,而后容齐又在工作人员恭敬的引领下,走向另一个展厅,留下沈婳怔怔地站在原地。
沈婳回过神,望了眼那幅画,叫来了另一个工作人员,“麻烦把画送到这个地址吧。”
她给工作人员是容齐家里的地址,毫不拖泥带水。
然而就在这一时刻,曾睿从她坚毅的眼神中竟然看到了之前的“沈婳”,那个从现实世界穿越过来的“沈婳”。
她,觉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