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1/2）

第八十三章试探

看完画展，曾睿送沈婳回了家，或许是因为那幅画的原故，一路上沈婳几乎没怎么说话。

搁在从前，曾睿不会关心她是否难过，顶多按剧本人设表现出一个温柔男二的风度，然后快点结束这段剧情。

而今天不一样，在沈婳被容齐伤害的那刻，他沉寂许久的心门竟然有了丝松动，他打算按男二剧本演绎出对女主的保护欲，没想到沈婳坚定地维护了自己。

难道是剧本的设定？

还是她身体里有另一个不屈的灵魂？

车子平稳地停在沈家别墅门前，引擎熄火，车内陷入一片沉默。

曾睿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沈婳依旧苍白的侧脸上。

晚霞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她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紧抿着嘴唇，目光略微失神，她依然是那一抹“完美的白月光”，可如今脆弱中又透出一丝倔强。

曾睿想按部就班地完成“温柔男二护送受伤女主回家”的戏码，说几句安慰的台词，然后迅速抽身，可不知为什么，他的灵魂像被沈婳的眼神黏住了，身体变得拖泥带水。

“到了。”曾睿轻声提醒，声音比平时更温和几分，还有那么点依依不舍。

沈婳仿佛从梦中惊醒，回过神来，朝他微微一笑，“谢谢。”她伸手去解安全带，指尖却慌乱地找不到正确的位置。

曾睿替她按了下，安全带从她身上弹开了。

“你还好吗？”他忍不住问。

沈婳微微点头，手有一点点抖，“我没事。”

说着，她垂下头，努力地掩藏自己的情绪。

这才是剧本世界里白月光该有的样子，还画那瞬间的倔强显然超出剧本范畴了。

曾睿想了会儿，带着点试探的口吻问道：“你为什么想到把画还给容齐？”

“既然离婚了，就没必要有联系。”沈婳回答得很干脆，但语气里有几分埋怨容齐的意味。

曾睿的目光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反而更专注地看着她，“别放在心上。容齐他……”他刻意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语，“有时候行事是有些强势，不顾及他人感受。”

他没有像剧本里那样直接贬低容齐，而是用一种更客观、甚至带点理解的口吻。

这有点偏离“深情男二”的设定了。

沈婳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他习惯掌控一切。”

这话听起来依旧符合她柔顺的人设，但曾睿敏锐地捕捉到那语气深处的不认同，甚至是讽刺。

曾睿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仿佛想与她说悄悄话，但又保持着一段很合适的安全距离，亲密但又不失分寸。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和容齐并不合适。你值得更平静、更被尊重的生活。就像我们之前在火锅店时，你说的那样……”

“火锅店？”沈婳闻言，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和放空，仿佛在努力回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曾睿注视着她的微表情，想从中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然后看了许久，直到沈婳眼中的茫然褪去，他都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没有预想中的共鸣，没有熟悉的暗号回应。只有符合“被前夫所伤、需要疗愈”剧情的、标准而疏离的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吃火锅。”沈婳说。

希望的火苗瞬间摇曳，几乎熄灭。

是试探失败了吗？还是她的“觉醒”程度太低，无法回应这么隐晦的提示？又或者……刚才她那一瞬间的茫然，只是系统模拟出的、对“异常信息”的应激反应？

曾睿靠在椅背上，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无力感，甚至有一丝自嘲。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难道真的以为，在无数次的失败和绝望之后，幸运会突然降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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