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2/2）

临近结束，曾睿看着沈婳用纸巾小心翼翼擦拭嘴角，连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他忽然想起“上一次”，那个会打着酒嗝、笑得毫无形象的沈婳。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人如果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变成了另一个人，那她还是原来的她吗？”

沈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问这么深奥的问题？我不太明白。不过，如果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应该就是全新的人了吧？”

“全新的人……”曾睿喃喃重复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他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带着难以言喻的苦涩，“是啊，你说得对。”

他招手叫来服务员结账，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

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

曾睿开车把沈婳送回家。

坐在副座上的沈婳很安静也很温柔。

曾睿从后视镜里看着她，不由想起“上一次”火锅店里的沈婳。那时，他说过，“我从没见过你这样。之前的你太高贵了，就像月光遥不可及。”

而此刻，他只觉得真正的“月光”早已坠落，剩下的，只是冰冷苍白的地面反光。

曾睿缓缓戴上金丝眼镜，重新将自己武装起来。

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温和的疏离，而是沉淀下某种冰冷的决心。

他不能再沉溺于寻找一个“复制品”了。他必须找到打破这个循环的方法，为了找回真正的小薇，也为了不再看到像今晚这样令人心碎的“完美演出”。

或许是因为顾秘书被调走的关系，清晨醒来时的苏恬心情格外舒畅，她精采奕奕地走进办公室，放好包打开电脑，接着又去员工休息室倒了杯咖啡，享受起一个可以摸鱼的早晨。

咖啡没喝几口，一叠文件摆到她的跟前。

“苏恬，你看来很悠闲。”

很熟悉的声音，苏恬心头一紧，接着从关闭的显示器屏上看到了顾秘书的身影。

他不是调走了吗？！

苏恬回眸。

顾秘书似笑非笑。

“昨晚总部连夜开会，东南亚的项目最终决定由张姐接手，唉……真遗憾。”

苏恬扯了个笑，将错愕隐藏在眉眼之下。

“太好了，恭喜张姐，也恭喜你。今天咖啡不错，要不要我去帮你倒一杯。”

苏恬像只狐狸，可爱且讨巧。

看着这张脸，顾秘书舍不得为难，他点点头，说：“好啊，多倒点。今晚我俩得加班了。”

他在“我俩”上刻意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