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1/2）

第九十七章他又来了

曾睿看着沈婳心莫名地刺痛了下，记得上回来到这里时她还那么鲜活灵动，如今却有点说不出的空洞。他在心里叹息，然后接过菜单，流畅地勾选了毛肚、黄喉、大刀腰片、虾滑，接着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重麻重辣？”

沈婳闻言，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我吃不了太辣，鸳鸯锅可以吗？”

曾睿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沈婳，沈婳正缓缓地将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窗外朦胧的霓虹映照她完美的脸，真像一张电影海报。

曾睿见惯了这种唯美场景，只是场景中的角色都换成不同的人。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失落，低声应道：“好。”

锅底和菜品上桌，红白汤底泾渭分明地翻滚着。

曾睿习惯性地拿起香油蒜泥调了两份蘸料，将其中一份推到沈婳面前——这是之前他给沈婳调的料。

“谢谢。”沈婳优雅地接过，用小勺轻轻搅动，动作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

她没有像“上一次”那样迫不及待地品尝，而是看在碗里的蒜蓉微微蹙眉。

“蒜，我不吃蒜……”

看着她的为难，曾睿试探地说道：“试试看，说不定你会喜欢。”

沈婳听着点点头，然后用筷子粘了一丁点儿料汁放嘴里浅浅抿了下，没有惊喜，也没有厌恶，就像在执行程序的指令。

曾睿看着这样的沈婳莫名难过起来，他感觉自己在跟一个AI相处，对着个摄像头自导自演。他深吸口气，摘下了金丝眼镜，插进胸前的口袋，开始反思自己：经历过这么多个“剧本”，早就应该习惯了，为什么还会对剧中角色有同情心？

假如此时此刻坐在他跟前的是小薇，一个只有皮囊、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他又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曾睿，”沈婳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听到“奇怪”时，曾睿的眼睛亮了，他想是不是沈婳开始有意识了，于是倾过身，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哪件事？”

沈婳沉默，犹犹豫豫，过了很久，她才说：“有个人做了很多很多过分的事，但我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她。这是为什么呢？”

沈婳故意把“有个人”的姓名隐藏了，而曾睿却一针见血地说：“你说的是苏恬吧？”

沈婳微微一愣，点头承认了。

曾睿抬眼看向沈婳清澈的眼睛，很想告诉她，因为真正的苏恬跟他一样，在这“剧本世界”里拼命挣扎，但他不能，即使说了，沈婳也无法理解，还会让他俩成为系统重点监控对象。

曾睿无奈地深吸一口气，斟酌再三后，他用医生冷静、理智的口吻回答道：“你太善良了。但有些人，并不值得你的同情。苏恬她毕竟是插足你和容齐之间的人。为了你自己好，还是离她远一些。”

这话像是对沈婳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提醒自己不要被相似的表象迷惑，不要对“NPC”投入不必要的感情，也不要去干涉系统进程，他的目的只是找回小薇，而不是参与别人的因果。

沈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很清楚曾睿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苏恬，于是不再谈论和苏恬有关的话题，转而小口吃着曾睿为她涮好的、放在清汤里的牛肉。

整顿饭，气氛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沉寂和隔阂中。没有“上一次”的豪饮，没有争抢最后一片腰片的默契，更没有雾气朦胧中彼此凝视的暧昧。有的只是曾睿机械地涮菜，和沈婳礼貌而疏远的道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