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神秘线索引疑云(2/2)
可当短刃擦着他肩膀划过的刹那,后颈却突然泛起刺骨凉意。
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底线。
神秘老者的声音突然贴在何帆耳畔,酒壶口溢出的青雾正融化着第三根刺向凌仙儿的飞针。
老者布满皱纹的手按在他后背,掌心传来的温度竟比玉牌更烫。
幽冥道的死士从不会无差别攻击,刚才那针使故意偏了半寸——
话音被一声闷哼截断。
醉剑仙的铁剑刺穿了左侧刺客的胸膛。
可那刺客竟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剑刃,指甲深深抠进剑身,血珠顺着剑脊滴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小孔。
老酒鬼!琼明璇的离火裹住右侧刺客的右腿,火焰烧穿皮肉时,那刺客竟发出孩童般的笑声。
他们的魂魄被撕成了碎片,痛觉反而成了催命符。
她眼尾的朱砂痣因神力翻涌而泛红,广袖下的手指结出三重法印。
再撑半柱香,我能召来......
小心玉牌!
凌仙儿的尖叫混着佛珠碎裂的脆响。
何帆下意识去捂胸口,却只触到一片灼痛——
方才分心的刹那,那个始终缩在阴影里的针使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
短刃挑开校服的同时,玉牌已被攥进对方掌心。
针使的指尖还沾着他的血,却像感受不到疼痛般,反手甩出五根透骨钉,逼得琼明璇不得不撤回离火去护他。
还给我!何帆怒吼着挥出玄天尺,尺身带起的罡风掀翻了两张断桌,却只擦到刺客的衣角。
那人身形晃了晃,竟如游鱼般滑出三丈,月光下他腰间的银丝泛着妖异的紫,哪是普通化骨散?
分明是用千日醉蛛的毒液泡过七七四十九天的蚀魂丝。
追!醉剑仙踉跄着撞开挡路的刺客,铁剑在地面划出火星。
敢抢老子小友的东西,先过爷爷这关!
他酒气裹着剑气冲出去时,何帆这才发现老道士的鞋跟都跑掉了一只,露出里面补丁摞补丁的灰布袜——
这哪像什么剑仙?
分明是个追小偷的老乞丐。
琼明璇的广袖翻卷,金色流光从她指尖窜出,在刺客脚下凝成绊仙索。
可那刺客竟反手割断自己的脚筋,鲜血溅在索上,流光瞬间湮灭。
疯了!何帆心口发紧,这刺客的动作让他想起上个月在解剖课看到的实验白鼠——
被注射了神经兴奋剂的白鼠,会咬断自己的腿也要往前爬。
他们被种下了往生蛊。
神秘老者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酒壶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壶底突然弹出半寸长的青铜尖刺。
蛊虫以魂魄为食,除非......
他的话被夜风打散,因为刺客已经跃上了半塌的围墙,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插在地上的黑针。
阿璇!何帆拽住琼明璇的手腕,用你的缩地成寸!
琼明璇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点了三下,两人脚下腾起青色光纹,再睁眼时已离刺客只剩两丈。
可那刺客竟反手甩出玉牌,在半空划出道幽蓝的弧光——不是扔向远处,而是抛向了更暗的角落。
中计了!何帆刚要去接,余光瞥见左侧房顶上又冒出三道黑影。
为首那人手持长鞭,鞭梢缠着的正是方才被打碎的佛珠——
凌仙儿的本命法器。
保护灵儿!琼明璇猛地将他推向另一侧,自己却迎向长鞭。
鞭梢抽在她肩头的瞬间,何帆听见布料撕裂的声响,还有她极轻的嘶声——女天帝也会疼?
等何帆再抬头,刺客早已没了踪影。
月光下只剩半块破碎的青砖,上面用血画着个扭曲的符咒,像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醉剑仙踹开挡路的瓦罐,铁剑戳在符咒中央,火星溅起时,符咒突然冒起黑烟,散发出腐肉混着檀香的怪味。
追!何帆抹了把嘴角的血,玉牌丢失的灼痛从胸口蔓延到指尖。
他蹲下身时,发现青砖下压着半截带血的布条,上面绣着的幽夜纹比玉牌上的更清晰——
原来刺客故意暴露行踪,是为了引他们去某个地方。
往东南。神秘老者突然开口,他的酒壶正对着地面,壶身的青铜纹路泛着微光。
蛊虫的气息往东南去了。
琼明璇扯下袖角缠住肩头的伤口,血珠透过布料渗出来,在月光下像朵正在绽放的红梅:
东南方是乱葬岗,三百年前我镇压过一只吞魂兽......
管他什么兽!醉剑仙把铁剑往背后一插,瘸着腿就往东南跑。
老子倒要看看,这幽冥道能玩出什么花样!
何帆望着他摇晃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站在阴影里的凌仙儿——
小仙子正捧着破碎的佛珠低声念咒,眼角还挂着泪,却朝他用力点了点头。
夜风卷起几片焦黑的瓦砾,打在何帆发烫的脸上。
他摸了摸胸口被玉牌烫红的印记,突然想起鬼市那个摊主说过的话:
这残卷要是凑齐了,能打开幽冥道的大门......
此刻东南方的天空正浮着团黑雾,像只睁开的眼睛,而他怀中的温度,不知何时已转移到了那团黑雾里。
走!何帆握紧玄天尺,率先冲进夜色。
身后传来琼明璇的轻笑,带着点无奈的宠溺:慢点跑,我还能追上。
可他知道,他们追逐的从来不是刺客——
而是藏在黑雾里,那只真正张开了爪牙的巨兽。